展开,是工整的隶书,字迹刚劲而不失雍容:
“汉中王季玉台鉴:绍奉天承命,吊民伐罪,今大军已临城下。本可挥师破城,然念城中数十万生灵,实不忍睹其涂炭。公若开城归顺,必以王礼待之,封安乐公,赐宅长安,保一生富贵。麾下文武,量才录用;城中军民,秋毫无犯。若执意不降,三日后全军攻城,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建安十二年腊月二十七,晋王袁绍手书。”
信不长,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刘璋心上。
尤其最后那句“三日后全军攻城”——今天腊月三十,三日后,就是正月初三。
新年,新岁,却是成都的……末日?
刘璋的手一松,信笺飘落在地。他瘫坐在王座上,双手捂脸,肩头剧烈颤抖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压抑,任泪水从指缝渗出。
因为他知道,自己守不住这座城,守不住这片父亲传下的基业,也守不住……城中那些还在指望他的百姓。
哭声在空荡的大殿中回荡,凄厉而绝望。
同一时间,成都南城。
这里原本是城中最繁华的区域,茶楼酒肆林立,商贾云集。可如今,长街上空空荡荡,大多数店铺门窗紧闭,有些连门板都被拆走——那是百姓拿去当柴烧了。
只有几家粮铺还开着门,但门前不是顾客,是全副武装的士卒。粮价牌挂在门口,上面的字迹触目惊心:“粟米一石三十金”“麦粉一石二十八金”“盐一斤五金”。
牌下,几十个百姓排着队,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他们手中攥着铜钱、碎银,甚至金银首饰,但看向粮铺的眼神却充满绝望——因为即使有这些,也未必能买到粮。每日售粮有限,排在后面的人,往往空手而归。
“今日售罄!明日请早!”粮铺掌柜探出头喊了一声,立即缩回去,关门上闩。
人群骚动起来。
“又没了!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我家孩子快饿死了!掌柜的行行好,卖我半升吧!”
“我出四十金!四十金一石!”
有人捶打店门,有人跪地哭求,有人瘫坐在地,眼神空洞。维持秩序的士卒上前驱赶,动作粗暴,但眼中也有不忍——他们家中,也有挨饿的父母妻儿。
街角暗处,几个黑影悄悄聚拢。
“听说了吗?北门外,晋军在施粥。”一个嘶哑的声音说。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我们出去,然后……”
“真的!我表兄前日缒城跑了,今早托人捎信回来,说在晋军粥棚领了粥,还得了半升米。”另一个声音激动道,“他说晋军真不杀人,还帮忙安置住处!”
“那……那我们……”
“今夜子时,南门戍楼往东第三垛口,守军是咱们的人。想走的,带细软,别太多人。”
低声商议很快结束,黑影四散。这样的密谋,今夜在成都各个角落悄悄进行。围城一月,粮尽援绝,人心早已溃散。忠义?气节?在饿死的恐惧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
而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一场更危险的密谋正在展开。
这里是张松的私宅。书房内,烛火通明,坐着七八个人。除了张松、法正(已秘密潜回成都)、孟达外,还有谯周、费祎、董允等文臣,以及两位掌握兵权的校尉。
“刚得到消息,”法正压低声音,“黄权已察觉异动。他今日下午突然巡视四门,撤换了南门、东门三名校尉,全换上了自己的亲信。”
孟达皱眉:“那我们的人……”
“南门戍楼那个缺口,已经被堵上了。”法正脸色凝重,“而且黄权加强了宫中防卫,他麾下五百死士,现在有一半在宫墙内巡逻。”
谯周捋着胡须,叹息道:“黄公衡这是要做最后一搏了。他恐怕……已存死志。”
“所以我们必须快。”张松环视众人,“晋王大军三日后攻城,这是最后期限。若在此之前不能劝主公开城,等城破之时,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费祎年轻气盛,咬牙道:“那就逼宫!黄权只有五百人,孟将军的东州兵有两千,加上我们在各门的亲信,控制宫城不难!”
“然后呢?”法正冷冷道,“逼主公开城?若主公宁死不从呢?杀了他?那我们成什么了?弑主的逆贼!”
“那你说怎么办?”孟达急道。
法正沉默片刻,缓缓道:“主公已经动摇了。今日我见他时,他眼中已无战意,只有绝望。我们需要做的,是让他彻底死心,让他明白……除了开城,别无生路。”
“如何做?”
“让他亲眼看看。”法正眼中闪过寒光,“让他看看城中饿死的百姓,看看将士吃树皮的惨状,看看……人心是如何散的。”
他转向张松:“永年兄,你明日能否安排主公‘巡视’城防?就从南门开始,让他看看粮铺前的景象,看看街角的饿殍。”
张松点头:“可以。但黄权必定跟随。”
“那就让他也看看。”法正冷笑,“让他看看,他誓死守卫的,是怎样一座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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