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法正问。
“就在这两日。”张松道,“但黄权阻挠。他今日在偏殿以死相胁,说若开城,必先诛我等,再自焚殉国。”
孟达拍案而起:“他敢!我东州兵两千精锐,还怕他五百死士?”
“不是怕,是麻烦。”法正冷静分析,“黄权在军中威望极高,若强行动手,恐激起兵变。而且……主公虽动摇,但若见我们杀黄权,或许会改变主意。”
“那该如何?”费祎问。
张松从怀中取出一份帛书,摊在桌上。那是一幅州牧府的详细布局图,上面用朱砂标注了各处岗哨、巡逻路线、以及……黄权死士的位置。
“这是黄崇身边的眼线送来的。”张松指着地图,“黄权的五十死士,分布在此处、此处、还有此处。其中十人,混在我们三人的护卫中——这倒是省事了。”
他抬头看向孟达:“孟将军,你的人在府外?”
“两千东州兵,已控制府外三条街巷。府内侍卫中,也有我们的人。”孟达道,“只要一声令下,半刻钟内,可控制整个州牧府。”
“不够。”法正摇头,“要快,要干净,不能惊动主公。最好……让黄权‘病故’。”
“病故?”谯周皱眉,“黄公衡身体强健,突然病故,谁信?”
“那就‘意外’。”法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比如……巡视城防时,失足坠城。或者……被晋军细作刺杀。”
密室中一片寂静。这个提议太狠毒,但……或许是唯一能避免大规模冲突的办法。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一直沉默的吴懿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位东州兵老将,是李严的旧部,也是黄权的故交。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吴将军请讲。”张松道。
吴懿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个位置:“黄公衡每日寅时三刻,必登北城楼巡视,风雨无阻。随行只有两名亲兵。”
他顿了顿:“明日寅时,我可率一队亲信,假扮晋军细作,在城头‘刺杀’黄权。事成之后,将尸体抛下城墙,制造‘晋军细作潜入,黄将军力战殉国’的假象。”
这个计划比法正的更周密,也更……冷酷。黄权不是病故,不是意外,是“殉国”——这样既除掉了障碍,又保全了他的名节,还不会引起大规模反弹。
张松深深看了吴懿一眼:“吴将军,你与黄公衡有旧,下得了手么?”
吴懿面无表情:“乱世之中,个人情谊事小,家族存亡事大。黄公衡要殉国,我成全他。但吴家上下三百口,不能陪他死。”
这话说得赤裸,却也真实。在座众人,哪个不是如此想?谯周为了保全成都文化典籍,费祎为了施展抱负,董允为了家族延续,孟达为了兵权地位,法正为了……一雪多年不得志的愤懑。
至于张松,他想要的是益州刺史的位置,是真正执掌一方的权力。
“好。”张松最终点头,“就按吴将军说的办。但有几件事必须注意:第一,动手要快,不能让他呼救;第二,尸体要处理好,不能露出破绽;第三……”
他看向法正:“孝直,你要准备好接替黄权,接管城防。在他‘殉国’后,立即控制四门,防止忠于他的部将生变。”
法正点头:“我已安排妥当。北门校尉王平是黄权心腹,届时可调他去别处;南门、东门都有我们的人;西门守将刘璝态度暧昧,可让孟将军率东州兵威慑。”
“还有主公那边。”谯周补充,“黄权若死,主公必受打击。届时我等再劝,开城之事,可成。”
众人又商议了细节,直到子时方散。临走前,张松叫住吴懿。
“吴将军,”他压低声音,“此事若成,晋王那边,我必为你请功。镇西将军之位,非你莫属。”
吴懿沉默片刻,抱拳:“谢张别驾。”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有些佝偻。张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身旁的法正:“孝直,你说吴子远(吴懿字)真下得了手么?”
法正冷笑:“他既然开口提出这个计划,就已经下了决心。乱世之中,人心最是难测,也最是……易测。”
两人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是一种抛开道德束缚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决绝。
密室门关上,张松独自留在黑暗中。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益州刺史的印信——这是晋王使者秘密送来的,虽然还未正式任命,但已是一种承诺。
手指抚过冰冷的印面,张松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兴奋?有。愧疚?或许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要挣脱束缚、大展拳脚的渴望。
他在刘璋麾下蹉跎半生,空有才学,却因出身、相貌被轻视。如今,终于有机会了。
至于手段是否光明,后世如何评说……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赢,能活,能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施展自己的抱负。
烛火跳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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