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州牧府书房,黄权依旧站在黑暗中。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手按剑柄,他走到窗边,望向张松府邸的方向。
那里,灯火已熄,一片黑暗。
但黄权知道,那黑暗之中,正涌动着致命的暗流。而他,必须在这暗流吞没一切之前,做出最后的应对。
正月初二,寅时初刻。
州牧府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黄权按剑转身,看到刘璋站在门外,只披了一件单衣,未戴冠,头发散乱,眼窝深陷。
“主公?”黄权一惊,连忙上前,“您怎么……”
“睡不着。”刘璋走进书房,声音嘶哑,“公衡,你也还没睡?”
黄权点亮油灯,火光下,刘璋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他在案前坐下,双手微微发抖。
“主公,夜深寒重,您还是回房休息吧。”黄权劝道。
刘璋摇头,看向案上的城防图:“公衡,你跟了孤多少年了?”
“七年。”黄权答,“建安五年,臣从江阳调任成都,蒙主公不弃,委以重任。”
“七年……”刘璋喃喃,“这七年来,孤待你如何?”
“主公待臣,恩重如山。”黄权单膝跪地,“臣唯有以死相报。”
“以死相报……”刘璋苦笑,“可孤不要你死。孤要你……活着。”
黄权抬头,眼中闪过痛色:“主公,您……”
“孤决定了。”刘璋深吸一口气,“开城。明日,不,今日就开城。”
“主公!”黄权急道,“不可啊!城中尚有粮草,将士尚能一战!只要坚守待援……”
“援从哪来?”刘璋打断他,声音忽然提高,“剑阁?巴西?江州?还是已经投降的汶山、汉嘉?公衡,醒醒吧!没有援军了!蜀中……已经完了!”
这话说得绝望,却也真实。黄权跪在地上,嘴唇颤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刘璋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黄权:“孤知道,你是忠臣。孤也知道,开城之后,你会被骂成亡国之臣。但公衡,这亡国的罪,让孤一个人担。你……好好活着。”
“主公若开城,”黄权缓缓站起,声音坚定,“臣必先诛张松、法正等卖主求荣之辈,而后……自刎殉国。”
刘璋猛地转身:“你!你就这么想死吗?!”
“不是想死,是不能不死。”黄权眼中含泪,“主公,臣读圣贤书四十年,知‘忠臣不事二主’。今日若降,余生何安?后世史笔,如何评说?”
“史书?”刘璋惨笑,“史书是胜利者写的!若晋王得了天下,今日你我都是不识时务的愚忠之人!公衡,听孤一句劝: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对视,眼中都有泪光。一个是想保全臣子的主公,一个是誓死效忠的臣子,在这亡国前夜,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就在这时,书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公!黄将军!”黄崇冲进来,脸色煞白,“北城楼急报:发现晋军细作潜入!守军正在追捕!”
黄权脸色一变:“细作?多少人?”
“不清楚!但北门校尉王平将军已率兵围捕,请黄将军速去!”
刘璋也慌了:“公衡,你……”
“主公留在此处,切勿外出!”黄权对黄崇道,“保护好主公!我去去就回!”
他按剑冲出书房。寅时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府中侍卫已被惊动,火把通明,人影幢幢。
黄权快步走向马厩,心中却生出一丝疑虑:晋军细作?这个时候潜入?未免太巧了……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多年沙场经验让黄权本能地侧身闪避,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廊柱上,箭尾嗡嗡震颤。
“有刺客!”侍卫惊呼。
黑暗中,数道黑影从屋顶跃下,刀光凛冽,直扑黄权。这些人身手矫健,动作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黄权拔剑迎战。镇蜀剑在火光中划出寒光,与来袭的刀剑碰撞,火星四溅。他虽年近五旬,但武艺未衰,一连格开三刀,反手刺中一人肩膀。
“保护将军!”黄崇率死士赶到,加入战团。
但刺客人数众多,且目标明确——全是冲着黄权来的。他们不顾自身伤亡,拼命围攻,刀刀致命。
黄权心中雪亮:这不是晋军细作,这是……灭口!
“退!退入书房!”他大喊,且战且退。
就在这时,府门外忽然传来喊杀声。孟达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奉主公令!捉拿晋军细作!闲杂人等退避!”
东州兵冲入府中,却不是去抓“细作”,而是将黄权等人团团围住。火光下,孟达按刀而立,面色冷峻。
“孟达!”黄权厉喝,“你想干什么?!”
“黄将军,”孟达抱拳,语气却无恭敬,“末将得到密报,说有晋军细作潜入府中,意图行刺主公。为安全计,请将军……放下兵器。”
“荒唐!”黄权怒道,“我在此护卫主公,何来细作?!倒是你,擅带兵入府,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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