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穿越漫长岁月的通透。
“只不过关于我们,身在其职,被命运咬住了,所以我们没法不能单纯地活。”
“总有人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让更多的人可以单纯地活。”
她顿了顿。
“如此,是否可解答二位内心的困惑?”
“——自然,玄全自知这些困惑定然难不倒两位同僚。”
“只是听闻此问,恰好颇有所感。”
景元微微颔首,虽然对方看不见。
“伏波将军言重了。”
“你我以及天击将军,都心知肚明,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我们要找的答案。”
飞霄在旁边打趣道。
“只是这个人上了年纪,回忆起旧事来,难免有点多愁善感,触景生情。”
景元笑了,那笑声里没有苦涩,只有坦然。
“是啊,人老了,没有年少时那股劲了——”
“所以人们才总是,趁着青春年少,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今时不如昨日,不要到了最后才知道可惜,那可不再是少年游咯。”
飞霄的声音里带着促狭。
“是啊,趁着还有时间,动起来!”
“景元元,听墨徊说,你这爱睡回笼觉的习惯,倒是挺平凡的。”
“没事多运动,来练!”
她特意咬重了平凡两个字。
景元没忍住,长叹一声。
“饶了我吧,我都一把八百年的老骨头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那小子到底天天在和别人聊什么啊!他自己也睡回笼觉啊!”
玄全轻咳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调侃。
“关于鳞片的事情,炎庭君刚和我探讨完。”
飞霄立刻收敛了笑意:“结果如何?”
玄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微妙的愉悦。
“还能怎么样?他刚想发作,炸一下,维护一下自己的脸面,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我说,帝弓之箭,你也想试试?’”
“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景元和飞霄同时沉默了一瞬间总觉得……很对不起炎庭君。
但那份对不起里,好像又带着一点点幸灾乐祸。
玄全继续说。
“鳞片之事,各龙尊已经派侍从将鳞片送往罗浮。”
“至于饮月那边,对神策你们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现任饮月君……罢了,无名客丹恒,和那位关系匪浅呢,不是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劳烦二位同僚替我转告。”
“若有朝一日,他对方壶有所兴趣,也可前来一见。”说完,玄全干脆利落地退出了通讯。
说话干脆利落,说完就走。
对景元和飞霄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也毫无兴趣。
仿佛刚才那一点拨,也不过是随心所至,恰逢其时。
通讯里只剩下飞霄和景元。
两人沉默了片刻。
景元喝完最后一口茶,站起身来。
“唉,行路难啊行路难。”景元说,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接受,“但再难的路,也要走。”
飞霄点点头,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
“对我们这些人来说……”
“也就只剩下继续走下去的勇敢了。”
她没有再说话。
两人相继退出通讯。
景元站在观众台上,看着演武场上的喧嚣。
彦卿还在那里,刚刚又赢下一场挑战,正朝他挥手,笑得像个孩子。
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景元也挥了挥手,嘴角带着笑,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很深很深的东西。
云五是他已经留不住的过去。
墨徊是他可能留不住的现在。
而那个在演武台上笑得意气风发的彦卿,是他或许见不到的未来。
这就是……所谓的命数。
命数天意难违。
但不必违。
丹枫会走,他过去留不住。
墨徊会走,他一样留不住。
迷信?
不,这是……经验。
不能违,是被动的,是无奈的,是想反抗,但反抗不了。
不必违,是主动的,是选择的,是看清了,也就接受了。
景元选择了后者。
而这种态度和选择,就是景元的自由。
我知道你会走,但我还是愿意陪你这一段路。
我知道结局,但我还是享受过程。
我知道天意难违,但我还是选择做我该做的事。
这种……坦然成全的自由。
景元承认天意,但不屈服。
他就这么轻轻地,温柔地,接住那份充斥了他一生的……不必违。
人生如棋局。
唯有棋盘……算无遗策。
演武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明媚的光线,照亮了那些年轻的脸庞。
景元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慢慢走下观众台。
身后,彦卿还在笑,拱手作揖,感谢对手,彼此的切磋让他受益匪浅。
身前,是漫长的,不知道通向何方的路,是要奔赴未知的战场。
但景元的脚步从不迟疑。
小剧场:
墨徊许的愿望是什么?
一想到景元元就忍不住多bb一点。
所以景元元,珍惜你这趟旅程,一趟被过去的友人称为……巡海游侠景元的旅程。
果然零点以后写文状态是不一样的,难道我也是量子状态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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