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破庙后的废宅,断壁残垣上积满了厚雪,寒风从破窗灌进去,卷起满地枯草。阿穗缩着脖子躲在断墙后,指了指院内亮着昏灯的正屋:“就在那儿,我瞧见人被拖进那屋了。”
苏芷和李景轩伏在墙外,透过窗缝往里瞧,只见屋内燃着几支劣质蜡烛,一个身着锦缎长袍、面色油滑的中年男子正斜倚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簪,身旁还站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丫鬟。这男子正是太子府的管家赵德昌,素来有贪财好色的名声,今日便是由他来处理裴文渊的随从。
“不过是个小喽啰,还值得本管家亲自跑一趟?”赵德昌捏着玉簪往丫鬟的发间比了比,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等处理完他,这城西的几处宅子,便都能划到我名下了,到时候再挑几个水灵的丫头伺候,岂不快活?”
两个丫鬟吓得不敢抬头,而里屋传来一阵闷哼,显然是被绑的随从在挣扎。赵德昌不耐烦地扬声道:“还磨蹭什么?直接了结了,省得夜长梦多!”
屋外的苏芷眸色一冷,刚要动身,却被李景轩拉住。他指了指院外的方向,低声道:“我已让车夫去给陆千户传信,再等片刻,玄镜司的人便到。”
可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了利刃出鞘的声响。阿穗急得攥紧了拳头:“他们要动手了!”
苏芷不再犹豫,摸出腰间的银针,翻身跃过断墙,足尖在雪地上一点,便已到了正屋门前。她抬脚踹开木门,寒风裹挟着雪沫涌进屋内,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钉在两个持刀护卫的手腕上。
“什么人?”赵德昌惊得站起身,见来人是个蒙面纱的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又露出淫邪的笑,“倒是个标致的,可惜蒙着面,不如摘下来让本管家瞧瞧?”
这话一出,苏芷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她指尖一扬,又一枚银针直逼赵德昌的面门。赵德昌慌忙躲闪,却还是被银针擦过耳际,钉在了身后的门框上,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色厉内荏地吼道:“敢动太子府的人,你是不想活了!”
“太子府的人就能草菅人命?”李景轩也跟着闯了进来,亮出腰间的吏部侍郎府令牌,“我乃吏部侍郎之子李景轩,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拿下你这贪赃好色的恶奴!”
赵德昌瞧见令牌,脸色一白,却仍嘴硬:“你们敢动我,太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此时里屋的门被撞开,被绑的随从挣开了束缚,踉跄着跑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木盒:“苏神医,李公子,这是裴大人让我保管的物证,里面是东宫与外臣勾结的账册!”
赵德昌见物证被拿出,彻底慌了神,竟想趁机从后窗逃走,却被阿穗猛地绊倒在地。阿穗捡起地上的木棍,狠狠砸在他的腿上:“让你欺负人!让你抢我捡的馍!”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玄镜司的呼喝声,陆峥带着人马冲了进来,一眼便瞧见了地上的赵德昌和桌上的账册。“赵管家,你私劫朝廷要犯,窝藏谋逆物证,还有何话可说?”
赵德昌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办件“小事”,顺便捞点好处、占几个丫头的便宜,竟会落得这般下场。他贪恋美色和钱财,以为靠着太子的权势便能横行无忌,却终究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的认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苏芷走到陆峥面前,将父亲的信和账册一并递出:“有了这些,东宫的阴谋,该可以揭开了。”
陆峥接过物证,沉声道:“此事我定会禀明朝廷,还苏家清白,还天下公道!”
废宅外的雪渐渐小了,阿穗攥着苏芷给的冻疮药膏,望着被押走的赵德昌,忽然咧嘴笑了笑。而苏芷望着天边微露的晨光,知道这场纠缠了十年的冤案,终于要迎来昭雪的时刻,只是这京城的棋局,还远未到落幕之时。
雪粒子扑簌簌打在朱雀长街的琉璃瓦上,赵德昌囚衣下摆洇出的血痕在晨光里凝成暗红冰晶。阿穗将药膏塞进苏芷掌心时,指尖划过对方腕间那道陈年烫伤——那是三年前在诏狱地牢,赵德昌用烧红的烙铁逼她们招认私贩官盐时留下的。
苏掌柜的梅花笺可备好了?阿穗突然转身,冻得发紫的嘴唇扯出个俏皮弧度。她发间那支鎏金步摇在风雪中轻颤,垂落的珍珠串扫过苏芷手背,像极了那年上元节,她们在护国寺偷摘的冰凌花坠子。
苏芷望着赵德昌被铁链拖拽着碾过青石板,喉头泛起铁锈味。十年前就是在这条长街,她亲眼看着父亲被同样的铁链锁住脖颈,血沫顺着白发滴在雪地里,绽开朵朵红梅。此刻赵德昌腰间玉佩叮当作响,那纹样分明与当年父亲贴身收藏的北狄王印如出一辙。
药铺地窖第三排药柜。阿穗突然压低声音,指尖在苏芷掌心快速划动暗号。当押送囚犯的衙役转过街角时,她从袖中抖落一捧雪,雪地里赫然显出半枚虎符的凹痕,大理寺水井底,埋着你要的梅花雪。
苏芷瞳孔骤缩。十年前父亲临刑前塞给她的密信里,正是用梅花雪水调和的朱砂写着二字。她正要追问,却见阿穗已闪身钻进巷尾的馄饨摊,掀开蒸笼时热气裹着当归苦味扑面而来——那是她们幼时在药王谷学医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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