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陆野带着技术组和小和,再次前往腊竹底村,传唤村支书王富贵。王富贵的家在村中央,是一栋崭新的吊脚楼,比村里其他人家都气派。看到警察,王富贵脸上堆起笑容:“陆组长,你们怎么又来了?李大山的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
“我们复核旧案,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陆野坐在堂屋里,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腊肉,“2022 年 12 月,你是怎么发现李大山被挂在屋檐下的?当时有没有发现异常?”
王富贵点燃烟斗,抽了一口:“我那天早上去山上巡林,路过李大山家,就看到他被挂在屋檐下,吓了我一跳。当时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觉得是山神惩罚他偷猎,毕竟他平时就爱偷偷进山打猎。”
“你帮‘老黑’腌制腊肉,散布山神惩罚的谣言,对不对?” 陆野直入主题。
王富贵的手顿了一下,烟斗里的烟灰掉落在地上:“陆组长,你可别冤枉人!我怎么会干那种事?‘老黑’是谁我都不知道,更别说帮他腌制腊肉了。”
技术组对王富贵家的腊肉、腌制工具进行检测,在腌制用的香料罐里,发现了与李大山身上一致的改良毒素残留,且香料配比与李大山身上的完全吻合。“王富贵,这怎么解释?你的香料罐里有剧毒毒素,配比和李大山身上的一致,你还想狡辩?”
王富贵的脸色瞬间惨白:“是…… 是‘老黑’逼我的!他杀了李大山,威胁我要是不帮他腌制腊肉、散布谣言,就杀了我全家。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
【系统提示:心理侧写启动。王富贵性格贪婪、懦弱,供词部分真实,但隐瞒了关键信息 —— 他不仅是被威胁,还收受了 “老黑” 的好处费;且他参与网络的时间比李大山早,负责收集草药和传递信息,李大山想退出,他担心自己被暴露,才主动协助 “老黑” 灭口。】
“你收受了‘老黑’的好处费,对不对?你也是非法草药网络的成员,负责收集雪上一枝蒿,对不对?” 陆野追问。
王富贵的心理防线崩溃,瘫坐在椅子上:“是…… 我也是网络成员,‘老黑’给了我 5000 块钱,让我帮他。我担心李大山退出后举报我,就帮他腌制了腊肉,还跟村民说李大山偷猎遭了报应。”
为了验证王富贵的供述,陆野让技术组调取他的银行流水,果然在 2022 年 12 月收到一笔 5000 元的匿名转账,来源与 “老黑” 的交易账户一致。“你具体是怎么帮‘老黑’腌制腊肉的?用了多久?”
“我晚上偷偷去李大山家,帮‘老黑’给尸体涂盐、抹香料,用了整整一夜。” 王富贵说道,“山区的腊肉腌制需要先涂盐腌制三天,再抹香料晾晒,我为了尽快完成,多放了盐,还加了一些快速脱水的草药,才在三天后把他挂在屋檐下。”
这个细节与 “老黑” 的供词吻合,但陆野还是发现了破绽:“你说用了一夜涂盐抹香料,三天后悬挂,那这三天尸体放在哪里?李大山家的院子里没有隐藏的地方,村民不可能没发现。”
【系统提示:腌制流程分析。山区腊肉传统流程:1. 宰杀放血→2. 去毛清洗→3. 涂盐腌制(3-5 天)→4. 抹香料→5. 悬挂晾晒;王富贵的供述跳过了 “去毛清洗” 和 “腌制” 的关键环节,且尸体在冬季低温环境下,三天未处理会结冰,无法腌制,推测有临时藏匿地点。】
“尸体放在哪里了?” 陆野追问。
王富贵眼神躲闪:“我…… 我放在村后的废弃山洞里,那里隐蔽,没人去。”
陆野立刻带人前往村后的废弃山洞。山洞位于半山腰,洞口被杂草掩盖,走进山洞,里面阴暗潮湿,地面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和盐巴残留,技术组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块残留着毒素的兽皮,与李大山身上的兽皮一致。“这里就是临时藏匿尸体的地方!” 技术组汇报。
走访中,村里的老猎人提供了新线索:“案发当年 12 月,我看到王富贵和‘老黑’一起进过废弃山洞,还扛着一个大袋子,当时我以为是猎物,没多想。”
案件的真相逐渐清晰:王富贵作为非法草药网络的基层成员,与李大山一起收集草药,李大山想退出并私藏原料,“老黑” 受 “先生” 指令前来灭口;王富贵担心自己被暴露,主动协助 “老黑”,用针管注射毒素杀害李大山,将尸体藏在废弃山洞,连夜涂盐腌制,三天后抹香料悬挂在屋檐下,伪装成腊肉和山神惩罚,误导村民和警方。
“王富贵,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非法草药网络在村里还有其他成员吗?‘先生’有没有给你下达过其他指令?” 陆野问道。
“没有了,村里只有我和李大山是网络成员,‘先生’只让我收集草药,没其他指令。” 王富贵说道。
但技术组在王富贵的手机里,发现了与另一个陌生号码的通讯记录,案发后频繁联系,且号码的开户信息指向滇省瑞丽的一个玉石市场。“这个号码是谁的?你为什么和他联系?”
王富贵的脸色再次变了:“是…… 是‘先生’的中间人,让我有情况跟他汇报,我没见过他本人。”
陆野心里一动,瑞丽玉石市场,很可能是 “先生” 的一个联络点。“小和,联系瑞丽警方,排查这个号码的使用者和玉石市场的相关人员;技术组,继续分析通讯记录,找到更多关于‘先生’的线索。”
腊竹底村的复核工作接近尾声,李大山的妻子和儿子得知真相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陆组长,还了我男人一个公道,他泉下有知,也能安息了。”
陆野让技术组留下部分设备,教村干部识别非法草药和毒素,还在村里开展了法治宣传。离开村子时,小和送陆野到山脚下:“陆组长,这起旧案复核得太及时了,不仅还了死者公道,还挖出了网络的隐藏成员,为追查‘先生’提供了新线索。”
陆野看着远处的怒江,心里清楚,账本里还有 10 起旧案需要复核,每一起都可能隐藏着 “先生” 的线索,而瑞丽玉石市场的联络点,或许就是找到 “先生” 的关键,这起 “腊肉悬尸案” 的复核,不仅告破了一起旧案,还为后续的追查打开了新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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