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如何应对的?”我靠在引枕上,懒懒地问了一句。
贺楚笑了笑,伸手把玩我垂落在一侧的头发。
“不用应对。”
我愣了愣。
“他那些话,是说给宗室听的,是说给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听的。”
贺楚轻笑一声,“他巴不得我跳出来争辩,这时候越争,越落了下乘,我偏不!”
“那你就这么听着?”
“听着。”他点点头,“等他说完,我只说了一句——姆阁老所言,朕会着大理寺详加核查,若真有不公,自当纠正。”
我眨了眨眼,“你这是……把他的刀接过来,又轻轻放回去了?”
贺楚嘴角微微弯起。
“他要公道,我就给他公道,他要彻查,我就彻查,可查谁,怎么查,查多久——是我说了算。”
“他以为自己在递刀子,却不知道,那把刀,早就钝了。”
“那接下来呢?”我问。
“接下来……放一张钱管事的通缉令出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拈起我垂落的那缕头发,绕在指间把玩,绕了一圈又一圈。
“通缉令?”我一愣,疑惑地看着他,“钱管事不是已经被白狼关起来了嘛?”
话说到一半,我忽然反应过来了。
“噢——”我拖长了尾音,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你是要刺激姆阁老,让他以为钱管事还在逃,担心他落到别人手里,急着有所动作?”
贺楚看着我,没说话。
可那双眼睛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第二日一早,通缉令便贴满了大都城各处布告栏。
钱管事的画像画得惟妙惟肖,旁边写着“缉拿要犯”、“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之类的字样。
看榜的人围了一层又一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看着像是阁老府上的钱管事!”
“可不是就是他嘛,听说犯了大事,跑了!”
“啧啧,这要是能抓住,百两银子够吃一辈子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座城。
姆阁老府那边的动静,白狼的人一直盯着。
密报一封接一封递进来,我坐在贺楚边上看他一张张翻着,眼前几乎能看见那间书房里的情形——
通缉令摆在他案上,他盯着那张画像,盯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画像画得太像了——是钱管事没错,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人,是那个他经常派去办那些见不得光事的人。
他不知道,这可是我请了最好的画师,在白狼口述下改了又改,直到白狼看着满意为止。
如今,这个人成了通缉犯。
可问题是——钱管事到底在哪儿?
我猜他那会儿脑子里正飞快地转着,那夜钱管事出城,他以为是按计划暂避风头,可这么多天过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派出去找的人也没半点消息。
现在通缉令出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钱管事还没落到官府手里——否则直接关进大牢就是了,何必张贴通缉令。
可也意味着,官府正在找他,而且很快就会找到。
我几乎能看见他指尖发颤的样子。钱管事知道得太多了,那些账目,那些往来,那些不能见光的勾当——若是落到贺楚手里,三板子之下,估计什么都招得出来。
密报里写着,姆阁老后来召了黑衣人来。
“传话下去,不计代价,找到钱管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再后来,大皇子昂格尔也去了。
我伸手翻着下一页,仿佛能听见他们俩的对话——
大皇子进门就急急地问钱管事的事,姆阁老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急有什么用?”
他站在窗前,望着阴沉沉的天色。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人。”
后来他把大皇子打发走了,他知道这个人指望不上。
可他更知道,钱管事必须找到,无论死活。
我看着贺楚翻完最后一张密报,忍不住笑出声来。
“姆阁老急了?”
他把密报往案上一搁,嘴角微微弯起,那笑意却凉凉的。
“不急不行。”他说,“钱管事在他手里,是棋子,落到别人手里,就是刀子。”
接下来几日,大都城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姆阁老的人满城乱转,明面上是采买用品,暗地里却往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钻——茶馆、酒肆、赌坊、甚至城外的破庙,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让他们翻了个遍。
白狼的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把他们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说过的话,一一记下,递进宫来。
我看着垒得越来越高的密报,忍不住笑。
“他这是要把大都城翻个底朝天?”
贺楚正在批折子,头也没抬:“翻吧,翻得越狠,露得越多。”
我信手翻看,翻到某一页时,忽然顿住了。
“咦?”
贺楚抬起头看我。
我把那张抽出来递过去:“姆阁老的人,今天去了城南一座破庙,庙里有个和尚,说是去年才来的,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见人,可那人进去之后,跟那和尚说了很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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