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驶入京市站台,汽笛长鸣一声,带着一路远行的风尘。
八月底,空气里早没了江南那种缠缠绵绵的湿润,换成了北方初秋特有的干爽利落。
阳光亮得晃眼,少了盛夏的灼人劲儿,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禾提着两个不大的行李包,跟着人流慢慢走下火车,一直往前。
突然,想起了什么,往身后一看,想回头去扶顾淮安,但只见他稳稳地跟在自己侧后方,步伐比在江南时还要稳健。
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侧,隔开拥挤的人潮,另一只手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全是家里人塞的土特产,原本该握在手里的拐杖,这会儿正被他夹在胳膊底下,压根没派上用场。
“顾淮安!”苏禾赶紧停下脚步,睁大眼睛,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你瞅瞅你!”
“嗯?”顾淮安闻声顿住,眼神里带着点茫然看向她,“我怎么了?”
苏禾的视线从他脸上,滑到他夹着拐杖的胳膊,最后落在他笔直站立、稳稳踩在站台地面上的双腿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手上……是不是少了点啥?”
顾淮安顺着她的目光扫了眼自己拎着行李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为了下车方便,再加上回到京市这熟悉的地界,精神松懈,他竟然把“得拄着拐杖装康复中”这回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着走了下来,别说瘸腿了,连点迟缓的样子都没有。
他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懊恼,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赶紧把胳膊底下的拐杖拿出来,往地上一撑。
顺势,还调整了一下站姿,微微佝偻了点后背,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哎哟……忘了。”
在江南老宅,“装病”是每天的必修课,半点不敢松懈。哪成想刚回到京市,这根紧绷的弦一松,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苏禾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哎哟’什么哎哟!顾淮安同志,你的演技呢?咱们不是说好,至少再‘养’一个月吗?这刚下火车就差点穿帮!”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回家更得注意,可别让爸妈看出破绽。尤其是头几天,千万绷紧了弦,别露馅儿啊。”
顾淮安看着她一脸紧张又认真的小模样,刚才那点尴尬瞬间烟消云散。
他忍着笑,配合地弯了弯膝盖,让自己的姿态更符合“尚在康复”的设定,语气恭敬又带点打趣:“知道了,苏老师。接下来一定好好‘表演’,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正低声嘀咕着,听见站台入口处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又急又亮:“大哥!苏禾!这儿呢!”
苏禾抬头一看,顾淮宁正踮着脚使劲挥手,脸上笑开了花。他旁边站着的是顾淮平,依旧是沉稳的模样。
顾淮平特意借了辆吉普,就停在站台外面不远的地方。他们来得巧,刚等了没一会儿,就看见苏禾和顾淮安出来了。
兄弟俩快步迎了上来。
顾淮宁跑在最前面,冲到顾淮安跟前,激动得差点扑上去抱他,堪堪在半空中刹住了动作。
他的目光在顾淮安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手里的拐杖上,最后定格在他的站姿上。
比离开时精神多了,连脊背都挺拔了不少,语气里满是惊喜:“嚯!大哥,你气色也太好了吧!看来江南这地方是真养人!腿感觉怎么样?路上累不累啊?”
顾淮平也走了过来,比顾淮宁细致得多。
他没多问,先伸手去接顾淮安手里的行李,目光在顾淮安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谨慎地扫过他拄着拐杖的腿,语气温和又关切:“回来就好。路上还顺利吗?腿能扛得住长时间坐车吗?先上车吧,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说完,他又转向苏禾,点了点头,语气带着感激:“小禾,这一路辛苦你了。”
顾淮安在兄弟俩热切的目光下,无缝切换回“康复中”的状态。
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拐杖,脚步放慢了些,语气平稳又带着点虚弱感:“还好,不算累。路上挺顺利的,有小禾照应着,腿没什么大碍。”
说话时,他还刻意往苏禾那边侧了侧身,一副“需要依靠她”的样子,把“恢复良好但尚未痊愈”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苏禾在旁边看得暗自佩服,脸上半点没露,只是笑着对兄弟俩说:“淮平、淮宁,麻烦你们特意来接我们。咱们快上车吧,别在这儿堵着路,让爸妈等急了。”
“对对对!上车回家!”顾淮宁连忙转头去接苏禾手里的行李,嘴里还念叨着,“车就在前面,没几步路,大哥你慢慢走,不着急。”
往前刚走了两眇,又回头问顾淮安:“大哥,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这拐杖挺好用的。”顾淮安摆了摆手,拄着拐杖慢慢往前走。
一家人簇拥着,朝着站台外的吉普车走去。
京市干燥明亮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熟悉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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