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看着这个道主,身上带着混沌的灰色脉络和原点的无属性白光,法则之海的洪流在他身后安静地流转,他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是在出价。
他是在一个还买不起的东西上贴价签。
这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认知范围内的,是他认知范围外的答案。
在噬风岭,我说是我出价太低了。墟说,现在……无价。从一开始就是无价。
两个域主在墟身后不远处的骨质凹地里勉强撑着膝盖站起来。
墟没有看他们,抬了抬下巴:“走。”两人对望一眼,转身往天璇城方向退去。
教廷不会再追了。猎杀许可作废。墟说。
辰星看着墟:你呢。
墟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辰星身上移开,看向骨质残骸上空那片铅黑色的天空,灰时已经过去了,虚晶矿尘带的低折射周期结束,天璇城方向隐隐透出极淡的矿尘反光。
他说:我的退路,从他撕裂空间那一刻就没了。他说的不是辰星,是之前那个在客栈外下令封死所有空间节点的自己。那个墟在制定封锁计划的时候,不仅封死了目标的退路,也封死了自己的。
辰星听完,没有任何表示。
那就别死在乱流海里。语气没有冷淡,也没有关切,只是在陈述一个判断。教廷还在。你死之前还有账要清。
墟看着辰星。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的狰狞兴奋,也不是死寂。像是被人挑破了一个不敢承认的念头之后的反应。
他确实想过独自走进乱流海等死,给自己编一个猎人没有退路的结局。
他说,那我换条路活。
他把兜帽重新拉上,遮住那张苍白而不再年轻的脸。
转身。
方向不是天璇城,不是乱流海,是黑渊教廷总部。
他没有说出来,但他用方向回答了辰星那句话,他不打算死在乱流海。
他要去清账,用自己的方式。
一个界主巅峰独自走向教廷总部,这不是胜利之路,但这是他给自己选的活法。
辰星站在原地。在墟走出去十步之后忽然开口,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
墟。教廷的账清完后,你打算做什么?
墟停下。没回头。兜帽遮着脸,看不见表情。过了好几息才回答,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一个刚想出来的答案:“我这样的人……大概也只能守守旧道之类的吧。而且我没有以后了。”
他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
辰星看着那个背影没入骨质残骸的阴影深处。
守旧道,旧道猎人公会三千年前开辟的那条通往法则之海的废弃路径。
入口在天璇城地下第七层旧墟区。
旧道虽被废弃,路径标识和残存节点还可以辨识。
那条路需要人守,不是因为危险,是因为后来者需要知道有人走过。
墟从界主巅峰的追杀者变成旧道的守护人,这不是辰星替他选的,是他自己选的。
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把这个字用在自己身上,不是替教廷守门,是替后来者守路。
辰星收回目光。
阻断阵的黑色阵纹已经全部崩解。
十五个域主撤的撤、走的走,弧形封锁线上只剩被废弃的空间节点,失去了阵纹压制,它们开始重新发出微弱的空间脉冲,像被掐住喉咙太久的人终于能呼吸。
虚空中有极淡的道主气息残留,存在之力的结构感与变化之力的脉动交替出现,每一次交替都让周围的法则碎屑自发聚拢又散开。
这不是辰星刻意留下的痕迹,是他走过的地方,规则会自动记住他的脚步。
就像法则之海核心区那些后来者会看到的印记一样,变数之力的痕迹,存在与变化共存的频率,第三种选择的轮廓。
他转身,面向天璇城。
不需要传送阵,道主级的空间移动让天璇城的距离从需要一天变成了一步。
法则为他折叠空间。抬脚,落下。
天璇城。城门口。
灰袍老者站在城门外。他感知到了法则之海的异动,整个虚界都感知到了。
也感知到了这股彻底超出域主范畴的气息正在靠近。
他站了很久,从灰时结束站到虚晶矿尘带重新转入高折射周期,身边只有两个猎人公会的干事。
他们不知道副会长在等什么,但从老者的表情上看到了从未出现过的郑重。
城门外百丈,空间产生了极细微的波动,不是传送阵激活,是空间本身被人折叠了一下又展开,像翻了一页书。
辰星从中跨出。
老者深深行礼,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敬意:道主。
辰星走到他面前,从怀里取出善缘令,木质令牌,没有灵力,只有一把弓和一柄剑交叉的刻痕。
他把令牌递向老者。
老者看了一眼,没有接。
善缘令不用还。你是第四个拿到的人,也是第一个活着回来还的。老者笑了一下,留着吧。以后猎人公会的新人需要知道,虚界有一个道主,曾经是公会的注册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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