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看了老者一眼,把善缘令收回怀里。
然后从变数之力中分化出一缕感悟,不是核心传承,只是关于法则之海的基本理解,如何辨认规则碎屑的类型,如何在洪流中找到稳定区域,如何避开被时间循环困住的残念,如何在空洞边缘判断法则墙来袭的方向。
对道主来说这是基础,对猎人公会来说,这是改变命运的知识。
老者双手接过,将那枚虚晶收进袖中。他没有说谢,只说了一句:善缘令还在你那里。那就够了。
辰星转身,往城门内走去。
穿过城门阴影时,两个干事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那一声让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从噬风岭回来的年轻人,现在是什么存在了。
客栈的门开着。
里面传出极轻微的声响,弓弦被手指拨动又松开的空弦声,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辰星推开门。
艳背对着门坐在桌旁,青色金属长弓横在膝上,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弓弦。
她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回来了。”。
辰星走到桌旁坐下。
艳没立刻转过椅子,只是把那把弓靠在桌边,弓身上缠的青色金属线还在,缠得很紧。
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后,拿出两只粗陶酒杯和一壶酒,搁在桌上。
没问他要喝什么。在他欠她一顿酒的这几年里,她早就把酒准备好了。
她倒了两杯,推一杯到他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
没有敬酒词,没有长篇大论,仰头喝完,把空杯放在桌上。
下一杯你自己倒。这是你欠我的,不是我欠你的。
辰星拿起酒壶,给自己倒满。
她会主动打破这种安静的时刻,用一句嘲讽或挑衅来掩饰情绪,从破风岭那场战役开始就一直这样。
但今晚她没有。
凤凰火酒烫过她的喉咙,没说出口的话留在了酒杯底。
她看着辰星,不是噬风岭任务大厅里那个对新人充满审视的目光,亦不是噬风岭入口处宣告猎物归属时高高在上的猎人,也不是在客栈房间里把哥哥唯一遗物递给别人时还在说等价交换的别扭妹妹。
是一种终于可以不用再等了的目光。
辰星喝了三杯。
艳又倒满第三杯推过去。
辰星看着她。
她说:利息算到今天,你还差好多顿。辰星没接话,又喝了一杯。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艳没有送他。
她重新拿起那把青色金属长弓,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空弦声。下次来,不用从正门走。你这个境界的人不需要。
辰星回头看她一眼。
她没看他,继续擦弓。
他走出客栈,把门带上。
身后的天璇城在虚界的铅灰色天光下依旧灰蒙蒙的,但空气里某种压抑着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点,不是天道族的规则改了,不是黑渊教廷的统治塌了,是有一个道主从这里走过,而这座城里的猎人知道他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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