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函”送来时,贝拉本人就倚在你房间门外的走廊墙上。
猩红的嘴唇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黑色的卷发蓬乱,眼睛里闪烁着兴奋。
和你共进晚餐能够令其兴奋至此吗?
“亲爱的阿尔西,”她拖长了调子,“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呢,主人吩咐我们要好好‘招待’你。”
“你看,德拉科那孩子太闷了,是不是?跟我们这些真正理解主人伟大事业的人一起用餐,才会有共同话题,你说呢?”
她刻意加重了“德拉科”和“共同话题”,威胁的意味如同毒蛇吐信。
你无法拒绝。
因为,拒绝的后果可能不会落在你身上,但一定会以某种方式波及她口中的德拉科。
晚餐设在庄园一间较小但依旧华丽的餐厅。
长桌上铺着暗绿色桌布,银质烛台闪烁着冷调光。
食物精致,但贝拉显然志不在此,你也坐立难安、想要逃离。
整个用餐过程,几乎成了她个人的疯狂演说,你多希望她能多喝几口水缓一缓节奏。
贝拉大肆宣扬伏地魔的纯血理念,描绘着在“新秩序”下魔法界将迎来何等“纯净”和“强大”的盛世。
她嘲笑邓布利多的“软弱”和“老糊涂”,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哈利·波特和他的泥巴种朋友以及血统叛徒韦斯莱。
你努力克制不满和冲动,捏住刀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贝拉像是故意忽视你的立场和情绪,她尖声笑着,叉子狠狠戳进一块牛排,汁水四溅。
“就像在神秘事务司,那次小小的教训……哦,我差点忘了,你当时也在场,是吧?站在了错误的一边。”
她的眼神变得险恶,“我真不明白,主人为何对你如此宽容,你辜负了他的看重!”
每一句话都像裹着糖衣的毒药,每一个眼神都带着评估和恶意。
你食不知味,没有跟她辩驳的心思,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折磨,她的杀伤力过大。
汤姆·里德尔不知又到哪里去“勘察”了,你独自留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里。
就在你忍耐到了极限,准备起身告辞的前一秒,餐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小巴蒂·克劳奇闯了进来。
他看也没看桌上的菜肴,目光直接锁定在你身上,确认你无恙(至少表面上,心灵上暂时看不出来)后,才转向贝拉。
“布莱克,主人的命令是让我们‘招待’科丝科特,不是让你在这里发表个人演讲来倒人胃口!”
贝拉的笑容瞬间扭曲,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克劳奇!这里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在执行主人的意志,与尊贵的客人交流!”
贝拉的魔杖尖端指向小巴蒂。
“你这个后来者!你以为你得到主人的一点信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的忠诚浮于表面,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根本配不上主人的器重!”
话题从这里开始偏移,不过,她的直觉确实惊人的准确。
然而,小巴蒂也不是吃白饭的,他嗤笑一声,毫不退缩地与贝拉对视。
“我对主人的忠诚天地可鉴!倒是你,贝拉,你的疯狂和自作主张,多少次差点坏了主人的大事?你以为靠尖叫和折磨就能赢得一切吗?”
主人……哪个主人无所谓,反正他没说错,毕竟,人还是同一个,只不过存在方式不太一样。
“你这个阴险的叛徒之子!满嘴谎言的杂种!”
“你这个疯癫的、只懂得炫耀暴力的蠢货!”
两人瞬间针锋相对,你来我往,言辞激烈刻薄,将你完全抛在了一边。
你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荒诞争吵,只觉得头痛欲裂。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礼貌成了折磨你的枷锁,让你无法在他们吵得最激烈时直接拂袖而去,只能僵硬地坐着,希望这场闹剧尽快结束。
最终,贝拉特里克斯似乎意识到在口舌上占不到便宜——小巴蒂的逻辑在某些时候扭曲得让她无法反驳。
她恶狠狠地瞪了你和小巴蒂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会后悔的!”,然后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餐厅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哔哔作响。
小巴蒂喘着粗气,胸膛起伏,脸上浮现出胜利者般的狂热和满足的神情。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到你身上,那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
他的声音因刚才的激动而有些沙哑,但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科丝科特,你没事吧?那个疯女人有没有吓到你?”
你勉强压下心头的荒谬感和不适,轻声回答。
“我没事,谢谢你。”
除了道谢,你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解围”方式虽然粗暴,但客观上确实让你脱离了贝拉的言语折磨。
这句道谢不知怎么的,好像瞬间点燃了小巴蒂眼中更炽烈的火焰。
下一秒,他的举动印证了你的不安。
几乎没有犹豫,他忽然大步朝你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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