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犯了一个错误。”
突然听到这话，你不由得一愣，从那糟糕的想象里走了出来，并看向汤姆。
汤姆·里德尔的目光则寻着伏地魔消失的方向。
“他以为他是棋手，但是，棋盘上已经多了一个变量——我。”
“而我们，”他将目光移回你脸上，“比他和祂，更了解彼此，不是吗？”
也许吧。
汤姆似乎察觉到了你的心不在焉。
他眼底的满意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悦。
“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还在回味他那些毫无意义的威胁？还是说，你觉得知道了这些，反而更绝望了？”
你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汤姆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固定住了你的脸颊。
你的脸转回来，被迫再次对上他的目光。
“你以为只有他接触过‘祂’吗？”
你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金色的眸子重新聚焦在他脸上。
汤姆的嘴角勾起，他松开了手，顺势滑到了你的脸颊边，似有若无地触碰着。
“我和‘祂’的联系没有具体的形象和声音，像是直接植入意识的认知。”
“某一刻，你突然‘知道’了‘祂’的存在，‘知道’了‘祂’能提供什么，以及‘祂’想要什么。”
“就像你突然回忆起一段被遗忘的记忆，只不过，那段‘记忆’本不属于你。”
他的描述让你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直接植入意识？这很令人不安。
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汤姆和古魔的交易看起来如此隐秘而突然，你无法完全察觉。
“贪婪，狡猾，而且极其善于隐藏。”
汤姆评价道。
“祂给予的交换，往往带着诱饵，也埋藏着陷阱，我从祂那里得到的东西，恐怕都远不如祂试图从我身上获取的。”
汤姆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你觉得是因为他那次在古魔那里翻了跟头导致的。
他顿了顿，似乎知道你在想什么，眼睛眯了眯。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毫无办法，至少，我是祂后期找上的，我比伏地魔更清楚一点——祂对你的容器身份的态度和祂的恐惧。”
他的话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提醒，更是在强调他自己的独特价值。
汤姆·里德尔比伏地魔更接近你，也更了解围绕着你发生的这一切。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眸里映出你的容颜。
你知道他透露这些，一方面或许是真的在分享信息。
另一方面，无疑也是在巩固你们之间那种危险而特殊的“同盟”关系，将你更紧地拉向他的轨道，远离伏地魔的蛊惑。
“谢谢。”
你轻声说，声音有些干涩。
这声道谢是认真的，他的信息确实让你对古魔有了更具体的认知，尽管这认知挺令人不安的。
汤姆接受了这声道谢，但他眼中那丝不悦并未完全消散。
他或许还在介意你刚才的“敷衍”和沉郁。
之后，你还没反应过来，伏地魔的策略又改变了。
刻意回避、将你“供”在庄园里的方式不见了。
自那次大厅对峙后不久，你就被“通知”，需要跟随黑魔王行动。
贝拉特里克斯传达这个消息时，脸上的表情简直扭曲到极致，看过的人都会把食欲倒尽。
在她看来，能被主人如此“看重”，时刻带在身边，是无上的荣耀。
你本人并不想要这种“荣耀”。
跟在伏地魔身边的日子，不算多愉快。
你看着他疯狂地检查着什么。
每次探查后，脸色就会更加阴沉几分，并狂怒无比。
当你们从老地方岩洞里离开，伏地魔身上简直压抑不住肆虐的暴怒。
“他在找魂器。”汤姆·里德尔忽然说道。
“魂器……”
你下意识地重复这个词，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或者为什么重要。
汤姆侧头看了你一眼。
他那俊秀的面庞，与伏地魔的青年时期一模一样。
“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毁它。”
雷古勒斯纸条上的话！
还有挂坠盒，那个会缠绕你手指，让汤姆也感兴趣的挂坠盒！
所以，当时你感觉到挂坠盒的诡异不是错觉。
哈利他们不惜伪装潜入魔法部也要夺回的挂坠盒是魂器。
哈利有和你提到过“魂器”吗？……默认你是知道的？所以直接给你看了雷古勒斯的纸条吧。
当时你的注意力完全被“R.A.B.”和雷古勒斯的牺牲所占据，根本没有注意魂器字眼。
魂器……将灵魂分裂藏匿于物体中，以此达成永生的邪恶的黑魔法。
伏地魔制作了魂器，不止一个。
他如此疯狂地寻找、检查，是因为他的魂器正在被破坏？被哈利他们？
你终于明白了哈利、赫敏和罗恩他们一直在进行的是何等危险、绝望的任务。
难怪伏地魔越来越疯狂。
每失去一个魂器，他就离真正的死亡更近一步，离他追求的永生更远一步。
他的愤怒和恐慌有了最直接的来源。
而你站在这个因魂器被毁而逐渐暴虐的伏地魔身边，如若不是“互相无法伤害”的钳制，你不敢相信后果。
贝拉和其他食死徒对伏地魔的恐惧到了骨头里，却又因狂热而盲目追随。
每次看到你“有幸”紧随黑魔王身侧，贝拉眼中的忮忌几乎要喷出火来，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你有苦说不出，这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缓慢凌迟。
你甚至开始怀念之前被他“晾”在马尔福庄园的日子了。
至少那时，你还有片刻的安静，可以思考，可以尝试理清头绪。
而现在，你连喘息的空隙都变得奢侈。
你也知道了伏地魔的新目的了。
因为你发现跟在他身边，你难免有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
而就是在这些时候，你的封印恰巧传来了异动。
一切明朗了。
伏地魔已经把希望寄托于靠你自己情绪上的影响来松动封印了，但是你觉得他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两方相互折磨，又无法伤害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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