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她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手悄悄摸向工具包里的铁扳手——那是她用来修雾笛的,实心铁制,分量够重,“没有证据,我不会信你。”
男人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个牛皮本,封面印着褪色的船锚图案,边角已经磨得起毛。“这是‘牡丹号’大副周海潮的日记,”他晃了晃本子,牛皮纸的声音在海风里格外清晰,“里面写着,你丈夫发现了船上的‘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壤驷黻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本子上。周海潮的名字,她在林砚秋的日志里见过无数次,日志里说周海潮“为人贪婪,总盯着墓里的文物”,还说他“有个习惯,喜欢在日记里记流水账,连偷拿了船上几块压缩饼干都要写”。
如果这真是周海潮的日记,那里面一定藏着真相。
“你想要什么?”她问。直觉告诉她,这人不是来送证据的,是来做交易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关于林砚秋死因的线索。
男人把日记揣回口袋,指了指灯塔顶端的玻璃舱,眼神里透着贪婪:“很简单,把雾笛里的‘东西’给我。你丈夫当年把它藏在雾笛里了,对吧?”
壤驷黻一愣。雾笛是灯塔的核心部件,她每周都会爬上去检查三次,里里外外都摸过无数遍,从没发现过异常。但昨晚她修雾笛时,确实觉得第三格的铜制零件比平时重,当时以为是积了锈,还特意用砂纸磨了磨,现在想来,那重量恐怕不是锈迹造成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脚碰到了工具包的带子,包里的扳手滑到了手边,“雾笛里只有零件,没有别的东西。”
男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别装了!我跟踪你半个月了,你每周都来修雾笛,不是找东西是干嘛?”他突然伸手抓向壤驷黻的胳膊,手劲大得像铁钳,指甲直接掐进她的皮肉里,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壤驷黻的反应极快,另一只手抓起工具包里的扳手,朝着男人的手腕狠狠砸过去:“放开我!”
“砰”的一声闷响,扳手正好砸在男人的腕骨上。他疼得叫了一声,手松了些,壤驷黻趁机挣脱,转身就往灯塔里跑,手指慌乱地摸向口袋里的钥匙——刚才蹲下身看纽扣时,钥匙滑到了包底,现在怎么也摸不到。
男人在后面追,脚步声越来越近,风衣的衣角已经扫到了她的后背。她终于在包底摸到了冰凉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打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就要关门。
可男人的手已经伸了进来,死死抵住门板。“想跑?没门!”他用力推门,壤驷黻被门撞得后背生疼,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她知道,一旦被男人推进灯塔,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还伴着一声清脆的喊:“壤驷姐!我来了!”
是公西?!
男人听到声音,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壤驷黻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发力关门,“哐当”一声把男人的手夹在门缝里。他疼得惨叫起来,手缩了回去,壤驷黻赶紧锁上门,后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
门外传来男人的咒骂声,还有摩托车急刹车的刺耳声响。壤驷黻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外看,只见公西?骑着她那辆红色摩托车,停在男人面前,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包——正是大海的旧书包。
公西?摘下头盔,露出利落的短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飞,眼神却冷得像冰。她穿着黑色皮夹克,拉链拉到顶,手里的书包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像是装了硬东西。
“你是谁?在这鬼叫什么?”公西?的声音带着刚骑完车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手指在包链上转了一圈,目光扫过男人发红的手腕,“刚才我好像看到,你想抢我姐的东西?”
男人捂着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关你屁事!滚开!”
“她是我姐,你说关不关我事?”公西?往前走了一步,摩托车的后视镜反射出她的侧脸,线条锋利得像把刀。她指了指男人的风衣口袋,“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周海潮的日记?”
男人的脸色突然变了,往后退了退:“你……你怎么知道?”
公西?冷笑一声:“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你是谁。”她从皮夹克口袋里掏出张照片,是从老局长家的监控里打印出来的,“你上周偷偷溜进老局长家,偷走了他的唐代铜锁,还想嫁祸给我,对吧?”
原来昨天公西?去老局长家,根本不是看监控那么简单。老局长告诉她,铜锁丢失前,只有一个自称“周海潮侄子”的男人来过家里,还问过铜锁的来历。公西?调了监控,发现这个男人的侧脸,和上周在化工厂跟踪壤驷黻的人一模一样。
男人的脸色彻底白了,眼神瞟向灯塔门,又看向公西?手里的书包,突然转身就往崖下跑:“我认错人了!”他的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翻起来,像只落荒而逃的鸟,慌不择路间还差点摔在碎石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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