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没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直到那道灰色的身影消失在崖路拐角,才转身拍了拍灯塔的门:“壤驷姐,没事吧?开门。”
壤驷黻这才松了口气,手还在抖,她打开门,看到公西?的瞬间,眼眶突然就红了。“刚才……谢谢你。”如果公西?再晚来一步,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什么,咱们谁跟谁。”公西?把书包递过来,“渔婆的遗物,我昨天没来得及给你。里面除了大海的东西,还有个小盒子,渔婆说,是她1994年在海边捡的,一直没敢打开,说要等‘牡丹花开’的时候再给你。”
“牡丹花开?”壤驷黻的心猛地一跳,接过书包,指尖碰到包上的补丁——是大海生前用粗线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很结实。她拉开包链,里面除了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本小学课本,还有个巴掌大的木盒,盒面上刻着朵褪色的牡丹,花瓣的纹路和她袖口徽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牡丹……”她的手指抚过木盒上的花纹,心脏又开始狂跳,“和我丈夫日志里画的牡丹,完全一样。”
公西?凑过来看,突然指着木盒的搭扣:“你看这里,好像有字。”
壤驷黻仔细一看,搭扣内侧刻着三个极小的字:“砚秋赠”。是林砚秋的名字!他竟然给渔婆送过木盒?可林砚秋的日志里,从来没提过渔婆这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木盒的搭扣,轻轻一掰。“咔嗒”一声,盒子开了,里面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一枚铜制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三个字:“周海潮”。
是“牡丹号”大副周海潮的怀表!
公西?也愣住了:“这……这不是刚才那个男人说的周海潮吗?怎么会在渔婆手里?渔婆和周海潮是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壤驷黻的心头。她拿起怀表,表链已经生锈,轻轻打开表盖,里面的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表盘背面贴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却有力:“雾笛第三格,牡丹芯,银盒在。”
“雾笛第三格……”她猛地想起昨晚修雾笛时,第三格的零件确实比平时重。当时她以为是积了锈,还特意用扳手拧下来擦了擦,现在想来,里面肯定藏着那个“牡丹纹银盒”!
“走,上去看看!”壤驷黻抓起工具包,就往灯塔里跑。灯塔内部是旋转的铁梯,踩上去“咯吱”响,每一步都带着岁月的摇晃,仿佛随时会塌掉。公西?赶紧跟上,手里还拿着刚才壤驷黻掉在门口的扳手,以防万一。
爬到顶端的玻璃舱时,阳光已经透过雾散了些,金色的光洒在雾笛上,把铜制外壳照得发亮。雾笛是老式的五格结构,第三格就在正中间,上面还留着壤驷黻昨晚拧过的痕迹——当时她拧了半天没拧开,还以为是螺丝锈死了。
她拿起工具包里的螺丝刀,对准第三格的螺丝,手还是有点抖。公西?站在她身后,帮她扶着雾笛的底座:“别慌,我看着呢。要是有情况,我立马帮你。”
螺丝刀拧开螺丝的瞬间,壤驷黻听到“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她赶紧伸手去接,掌心里躺着个小小的油纸包,包得严严实实,还带着股淡淡的霉味——是海水浸泡过的味道,和林砚秋日志里描述的“银盒味道”一模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银盒,盒面上刻着盛开的牡丹,花瓣上还留着细微的划痕,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银盒的锁扣是黄铜制的,上面刻着个“林”字——是林砚秋的姓氏!
“找到了!”公西?忍不住低喊出声,“这就是‘牡丹号’上失踪的银盒吧?”
壤驷黻点头,手指颤抖着打开银盒的锁扣。里面没有粉末,也没有文物,只有一张折叠的纸,已经泛黄发脆,上面是林砚秋熟悉的字迹,写的是“牡丹号”最后的航行日志,比她之前看到的日志多了几页:
“1994年7月10日,晴。今天在海底墓里发现了牡丹纹银盒,里面装着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周海潮说这是‘能卖大钱的东西’,想私吞。我不同意,他威胁我,说要让我‘消失在海里’。
1994年7月11日,多云。我偷偷把银盒藏了起来,准备带回陆地交给文物局。周海潮发现银盒不见了,把船上翻了个底朝天,还打了我一顿,说要是我不把银盒交出来,就把我推下海。
1994年7月12日,晴。周海潮带了两个人,想强行搜我的行李。我趁他们不注意,坐着救生艇逃到了望归角,把银盒藏在了灯塔的雾笛里——只有这里最安全。我知道他们肯定会来找我,要是我出事,希望有人能发现银盒,把它交给国家。
黻,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等牡丹花开了。
你总说我痴迷考古,忽略了身边人,可你不知道,我每次在遗址里摸出那些带着岁月温度的文物,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永远是你。这次“牡丹号”出海前,我在工地捡到块铜片,夜里在篝火边敲了枚牡丹徽章,本想等回来给你别在新外套上,现在看来,只能让它替我陪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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