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看到这封信,拜托帮我告诉壤驷黻:别找我,好好活下去。雾笛的光会替我照着你回家的路,等明年春天,望归角的野牡丹开了,那就是我在跟你说“我很好”。
最后,周海潮手里的白色粉末,不是普通东西。我偷偷取了点样本,发现和三十年前化工厂泄漏的有毒物质成分一样——当年化工厂为了掩盖泄漏事故,故意制造了“牡丹号”沉船的假象,周海潮是帮凶。他们怕我把秘密说出去,肯定会来抢银盒,一定要保护好证据,交给文物局的老局长,他是少数能信的人。
信写到这里突然断了,最后几个字被水渍晕得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我爱你”三个字的轮廓。
壤驷黻的眼泪“啪嗒”掉在纸上,晕开了更多字迹。她终于明白,林砚秋说的“牡丹开了”,既是指徽章和银盒上的花纹,也是指望归角的野牡丹,更是在提醒她——真相藏在和“牡丹”有关的一切里。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公西?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她拍了拍壤驷黻的背,“壤驷姐,现在证据找到了,我们可以给林大哥和‘牡丹号’上的人讨回公道了。”
壤驷黻点头,把信和银盒小心地收进工具包,刚要转身跟公西?下灯塔,突然听到玻璃舱外传来“哗啦”一声巨响——是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比刚才更凶,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吱呀”声,像是有船在礁石上搁浅了。
她快步走到舱边往下看,只见刚才跑掉的那个男人,正站在崖下的礁石上,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弹弓,上面绑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准了灯塔的玻璃舱!
“小心!”壤驷黻猛地把公西?往旁边推,自己也躲到雾笛后面。
“砰”的一声,石头狠狠砸在玻璃舱上,震得玻璃嗡嗡响,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细纹。阳光透过裂纹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斑,像极了林砚秋没写完的信。
男人见没砸中,又从口袋里掏出块更大的石头,刚要往弹弓上绑,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红蓝交替的光在海面上扫过,越来越近——是公西?刚才在路上打的报警电话!
“警察!”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扔下弹弓就往海里跑。礁石旁停着一艘灰色的小渔船,船身涂着和海水相近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跳上渔船,慌乱地发动马达,船尾喷出白色的水花,朝着深海方向逃。
可没跑多远,两艘警车就开到了崖边,下来几个警察,对着渔船喊:“立刻停船!再跑我们就开枪了!”
渔船的马达声顿了一下,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犹豫了几秒,突然猛地调转方向,朝着灯塔的方向冲过来,船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撞碎崖壁上的灯塔!
“他想干什么?”公西?握紧了手里的扳手,声音发紧。灯塔的玻璃舱已经裂了,要是被渔船撞上,他们俩很可能被困在上面。
壤驷黻盯着越来越近的渔船,突然想起林砚秋信里写的“白色粉末”——如果那是化工厂的有毒物质,男人肯定是想毁掉灯塔,销毁银盒和信这些证据!
“快下去!”她拉着公西?就往铁梯跑,脚下的铁梯被两人的重量压得“咯吱”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公西?跑的时候没注意,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屏幕摔在铁梯上,瞬间碎成了渣——现在他们没法再跟警察联系,只能靠自己逃下去。
渔船越来越近,船头上的男人脸上露出疯狂的笑,他举起手里的一个黑色布袋,像是要往灯塔这边扔——里面肯定装着那危险的白色粉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警笛声突然变响,一艘海警船从旁边的雾里冲了出来,横在渔船前面,船头上的警察拿着扩音喇叭喊:“立刻停船!否则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渔船的速度慢了下来,男人的脸扭曲得可怕,他狠狠砸了下方向盘,突然抓起黑色布袋,用力往海里扔。布袋掉进水里的瞬间,“砰”的一声炸开,冒出一团白色的烟雾,带着股刺鼻的化学味,飘在海面上,像朵有毒的云。
“是化工厂的有毒粉末!”壤驷黻在铁梯上停下,往下看,只见海面上的烟雾越来越大,海警船赶紧后退,用高压水枪对着烟雾喷水,稀释粉末的浓度。
男人趁机调转船头,想从海警船的侧面逃,可没等他开出去十米,一艘红色的摩托艇突然从雾里冲出来,上面坐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姑娘——是公西?的徒弟小海!
“师傅!我来帮你了!”小海的声音透过海风传过来,她驾驶着摩托艇,直接撞向渔船的侧面。“砰”的一声巨响,渔船的船身晃了晃,男人没站稳,摔在甲板上,手里的船桨也掉进了海里。
海警船趁机靠过去,两个警察跳上渔船,把男人按在甲板上,“咔嚓”一声戴上了手铐。男人还在挣扎,嘶吼着:“银盒是我的!那是周海潮留给我的!你们不能拿!”
壤驷黻和公西?终于爬下了灯塔,站在崖边看着这一幕,两人都松了口气。阳光彻底穿透了雾,洒在海面上,金色的波光里,仿佛能看到林砚秋的笑脸,在跟她们说“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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