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西?从口袋里掏出块备用手机,给老局长打了个电话,把银盒和信的事说了一遍。老局长在电话里很激动,说会立刻派人来取证据,还说要帮她们彻查“牡丹号”沉船和化工厂泄漏的事。
挂了电话,公西?转头看向壤驷黻,发现她正盯着手里的铜哨子发呆——刚才在玻璃舱里,铜哨子被风吹得响了一声,像是林砚秋在回应她。
“壤驷姐,”公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局长说,等查清了这件事,会给林大哥立个碑,放在望归角,让大家都记得他的功劳。”
壤驷黻点头,笑着擦了擦眼泪:“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带上望归角的野牡丹,告诉他,他的心愿,我完成了。”
就在这时,崖下传来小海的喊声,她骑着摩托艇靠过来,手里拿着个东西朝她们挥:“师傅!壤驷姐!你们看我找到什么了!”
壤驷黻和公西?走过去,只见小海手里拿着个牛皮本,封面印着褪色的船锚图案——是那个男人掉在渔船上的周海潮日记!
“刚才警察搜船的时候,我在座位底下找到的!”小海把日记递过来,“说不定里面还有更多秘密呢!”
壤驷黻接过日记,指尖碰到粗糙的牛皮纸,突然想起林砚秋日志里写的“周海潮的日记”。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里面的字迹潦草,带着股急躁的语气:
“1994年7月8日,晴。化工厂的王总又来催了,让我在‘牡丹号’上找到那批泄漏的粉末,还说要是找不到,就把我扔进海里喂鱼。林砚秋那个书呆子,总盯着我不放,早晚要除了他。”
“1994年7月11日,多云。林砚秋把银盒藏起来了,我搜了他的行李,什么都没找到。明天他要是不交出来,我就把他推下海,就说是风暴把他卷走的,谁也不会怀疑。”
“1994年7月12日,晴。林砚秋跑了!坐着救生艇去了望归角!我跟上去的时候,只看到他进了灯塔,没看到他出来。我在灯塔门口捡到了他的铜纽扣,应该是掉在地上的。王总说,要是找不到银盒,就炸了灯塔,我得赶紧找到……”
日记写到这里就没了,后面的纸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边。壤驷黻攥着日记,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原来林砚秋当年逃进灯塔后,很可能还活着,是周海潮和化工厂的人把他带走了!
“看来这件事还没结束。”公西?看着日记,眉头皱了起来,“周海潮和化工厂的王总,还有更多秘密没说出来。”
壤驷黻点头,把日记放进工具包,抬头看向远处的海面。海警船已经把男人押走了,小海的摩托艇停在崖下,老局长派来的人正在路上。她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查清林砚秋的下落,找到化工厂泄漏的证据,还“牡丹号”上所有人一个公道。
但她不再害怕了。林砚秋的信和银盒,是给她的勇气;公西?和小海的帮助,是给她的支撑;就连渔婆留下的木盒和怀表,都是在替林砚秋陪着她。
阳光洒在灯塔顶端的玻璃舱上,那道裂纹在阳光下像一朵盛开的牡丹,美得让人想哭。壤驷黻摸了摸袖口的牡丹徽章,突然想起林砚秋信里的话——“雾笛的光会替我照着你回家的路”。
她抬头看向灯塔的雾笛,仿佛看到林砚秋站在那里,穿着考古队的工装服,手里拿着那枚没来得及送给她的牡丹徽章,笑着对她说:“黻,我等你很久了。”
“砚秋,”壤驷黻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眼泪,却满是坚定,“我会找到真相,带你回家。”
远处的海面上,海鸥的叫声传来,带着自由的味道。崖下的浪涛依旧拍打着礁石,却不再像刚才那样让人心慌,反而像一首温柔的歌,在耳边轻轻回荡,陪着她,走向下一段寻找真相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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