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珊拿着手机晃了晃:“民宿也订好了,就在陈老鬼家附近,方便我们问话。”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在祠堂附近的小饭馆吃了晚饭。饭桌上,大海拿着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公西?:“师父,你多吃点,明天才有力气找你爹。”
公西?接过馒头,心里暖暖的。他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关切的笑容。他突然觉得,不管明天能不能找到爹,有这些伙伴在身边,就足够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登上了快艇。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能见度很低。夏侯勇小心翼翼地驾驶着快艇,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小心点,前面有暗礁。”苏月站在船头,指着远处的雾气,“望归岛附近的暗礁很多,以前经常有船触礁。”
夏侯勇点了点头,放慢了速度。就在这时,快艇突然“咚”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了?”公西?站起来,心里一紧。
夏侯勇检查了一下船体:“没事,应该是撞到了漂浮的木头。”
就在这时,澹台月突然大喊:“你们看,前面有艘小船!”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薄雾中,一艘小木船飘在海面上,船上坐着一个老人,戴着斗笠,手里拿着鱼竿。
“是陈老鬼!”苏月激动地说,“他经常在这一带钓鱼。”
夏侯勇把快艇靠近小木船。陈老鬼抬起头,斗笠下的眼睛浑浊而锐利:“你们是谁?来望归岛干什么?”
公西?拿出那瓶老黄酒,递了过去:“陈爷爷,我们是来拜访您的。听说您当年救过一个海员,我们想问问他的情况。”
陈老鬼接过酒坛,打开闻了闻,眼睛亮了:“好酒。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因为那个海员可能是我爹。”公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叫公西建国,1985年在台风中失踪,是‘无畏号’的大副。”
陈老鬼的身体猛地一僵,斗笠掉在了船上。他抬起头,盯着公西?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你……你是建国的儿子?”
公西?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是我,陈爷爷,我是?儿。我爹他还活着吗?”
陈老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三年前就走了。”
公西?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苏月赶紧扶住他:“西哥,你别难过。”
陈老鬼看着他,眼神复杂:“不过,他走之前,给你留了一样东西。跟我来。”
小木船朝着望归岛驶去。岛上的雾气更浓了,到处都是高大的榕树,枝叶交错,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陈老鬼把众人带到一间简陋的木屋前,推开门。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光。墙角放着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床单。床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铁盒。
陈老鬼拿起铁盒,递给公西?:“这是建国留给你的。他说,等你长大了,一定会来找他。”
公西?接过铁盒,手指颤抖。他打开铁盒,里面放着一个旧书包,上面印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字样,还有一本日记,和他在沉船上找到的那本一模一样。
他翻开日记的最后一页,上面是他爹的字迹,写于三年前:“?儿,爹对不起你,没能陪你长大。爹这些年一直在等你,可身体不行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照顾好大海,他是周船长的孙子,也是你的弟弟。爹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们好好的。”
“爹……”公西?抱着铁盒,失声痛哭。
大海走过来,抱住他的腿:“师父,别哭。爷爷和你爹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我们要好好的,不让他们担心。”
苏月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公西?的背:“西哥,你还有我们。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大海,一起好好生活。”
公西?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伙伴们,眼泪还在流,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知道,爹虽然不在了,但他留下的爱和希望还在。而他,会带着这份爱和希望,和伙伴们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鸟鸣。陈老鬼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海面:“雾散了。你们看,太阳出来了。”
众人走到门口。雾气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渔船正在航行,渔民们的歌声顺着海风飘过来,充满了希望。
公西?握紧手中的铁盒,心里充满了力量。他知道,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突然,苏月指着远处的海面,大喊:“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一艘古老的渔船正在缓缓驶来,船帆上写着“无畏号”三个字,船头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像是公西建国和周船长,正朝着他们挥手。
公西?的眼睛湿润了。他知道,那是爹和周船长在为他们祝福。他朝着渔船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这时,渔船突然消失了。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金色的阳光,依旧温暖地洒在他们身上。
“走吧,”公西?转过身,看着伙伴们,“我们回家。”
众人点了点头,一起朝着快艇走去。海风拂面,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却不再让人觉得苦涩。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快艇驶离望归岛,朝着镜海市的方向驶去。公西?坐在船头,手里握着那个旧书包,看着远处的海平面。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明亮。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不再孤单。因为他有家人,有伙伴,还有那些从未离开过的爱与希望。
突然,大海指着天空大喊:“师父,你看!海鸥!”
公西?抬头一看,只见一群海鸥排成一排,朝着南方飞去,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他笑了笑,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他都会带着爹和周船长的希望,勇敢地走下去。
快艇在海面上疾驰,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远处的镜海市越来越近,码头的灯塔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像是在等待他们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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