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程克王汉彰倒是认识。此人同样属于北洋系官员,早年间留学日本东京帝国大学,获法学士学位,肚子里是有墨水的。
归国之后,任北京政府内务部参事、参议院议员、总统府谘议,一路升上去,官运亨通。1914年,任陕西汉中道尹,在西北干了几年。1915至1918年,任新疆阿尔泰办事长官,那地方天高皇帝远,他在那里待了三年,攒了不少家底。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冯焕章任直系第三军总司令,前线倒戈,回师北京。囚禁大总统曹锟、推翻直系政府、驱逐溥仪出宫。
这个程克在此时依附冯焕章,算是跟对了人,历任政府司法总长、内务总长,当上了部长。不过他没干多长时间,便称病辞职,此后一直在天津隐居,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王汉彰在老头子袁克文处见过这个程克。那是几年前的事了,程克来拜访袁克文,两人在书房里谈了大半天,关着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王汉彰只记得程克这个人说话慢条斯理的,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像个大学教授,可那双眼睛很亮,从镜片后面透出来的光,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袁克文事后跟他说,程克这个人“有城府,能办事,但不可深交”。如今此人在这个敏感时期代理天津市长,究竟是对日妥协,还是对日强硬?是王克敏那一路的,还是另一路的?
他抬起头,看着秤杆。秤杆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相遇,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一声一声,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王汉彰把报纸放下,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窗外,黑牛城的营房里,士兵们已经开始操练了,口号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花。
他站了一会儿,脑子里乱哄哄的。王克敏被免了,程克上来了,那剿匪大队怎么办?李汉卿那个保安总队副总队长的位置还保得住吗?新市长会不会也像王克敏那样支持剿匪大队?还是会一刀砍了?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开口说,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秤杆听:“走吧,先去准备下午的事。商业总会的人要来,不能怠慢了。不管谁来当市长,生意还得做,队伍还得带。走马灯似的换人,咱们管不了那么多。”
秤杆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王汉彰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摊开的《大公报》。那几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营房里已经忙开了。秤杆带着人打扫卫生,把营房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扫掉了。院子里洒了水,青砖地被冲洗得发亮,能照出人影来。
士兵们换上了新发的制服,深蓝色的,笔挺笔挺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一个个精神抖擞,站在太阳底下,像一排排青松。装甲车和枪械擦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光,连履带上的泥土都刷干净了。
几个弟兄在营房门口挂上了横幅,红布白字,写着“热烈欢迎天津商业总会莅临指导”。王汉彰满意的点了点头,人家来犒劳,总得有个样子,不能让人家觉得剿匪大队是一群土包子。他让人又搬了几张桌子,摆上茶水,又在门口铺了一条红毯,虽然不太长,但也像那么回事。
他站在营房门口,看着那些忙碌的弟兄们,心里想着那份报纸上的消息。程克,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他会不会比王克敏更难对付?还是更好说话?
他想起老头子袁克文说过的话:在天津卫当官,不管是哪个,都离不开地头蛇。剿匪大队现在有了名气,有了战功,谁想动,都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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