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章宗义进了澂城民团总局的院子。
看见几队团丁正在老队员教练的指挥下训练。
一队举着火铳正在练习举枪的基本功,教练在旁边大喊着“稳住些!晌午两馍吃到狗肚子咧。”
练刀法的团丁正在练习左右劈砍,教练扯着嗓子吼:“胳膊抡圆了,你个挨球货,几个月了还分不清左右!”
紧接着传来几声棍子敲打在身上的闷响,受罚者龇牙咧嘴却不吭声,显然已学会忍耐。
见章宗义进来,几个老队员教练立即跑过来,喊着:“义哥。”
陈二虎听到消息,此时已经从西边厢房迎了出来,脸上藏不住笑。
他快步上前,笑着喊:“义哥回来了!”
章宗义应答应着这些招呼,让教练继续训练,不要耽误了正事。
现在团里都成了习惯,老弟兄们都管章宗义叫“义哥”,既透着尊敬,又有兄弟情分,更体现着刀客这个群体的江湖味道。
新团丁大多喊“团总”,虽然有点生分,但显得庄重。
商行体系里的人则一律叫“东家”,这是生意场上的规矩。
在议事厅坐下来,陈二虎给章宗义倒了一杯茶,就开始汇报民团总局这边的情况。”
“今年的保安费已经全部收缴完毕,账房和书办一起核算了一下,缺口很大,维持团丁的饷银发放都不够。
日常其他的开销更是捉襟见肘,火药还是刚成立的时候你买的一批,粮秣现在都是从基地大院那边拉过来的。
义哥,你看是提高保安费的收费标准,还是把饷银降低一些?”
章宗义平静地听完,开口:“提高保安费肯定不行,这两年衙门的捐税太多,我们再提高就成了祸害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寒风中飘摇的旗。
“降饷银也行不通,弟兄们拼死拼活,就图个安稳钱粮,若连这点都保不住,人心就散了。”
镖队是个生意,人员现在是自成体系,队员只是在民团里挂着名,收支还在基地大院那边统管。
章宗义沉吟片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说道:
“民团总局的账务必须清晰,基地大院的粮秣,前期我采购的火药、器械等物资,都按照仁义药行捐赠记账。”
“以后缺口的日常物资、武器,每月列个清单报给我,都由我来解决,记账就按照仁义药行捐赠。”
“饷银的缺口,我一会和师父商议一下再定。”
几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半大小子推门进来,小脸冻得通红,喘着粗气对章宗义说:
“义哥,师父回来了,叫您过去呢。”
看样儿是孤儿院收留的孩子,穿了件旧棉袄,但眼神亮得出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章宗义一听,站起身对陈二虎道:“你先去忙吧,定好了再说。”
那半大小子在前头带路,时不时好奇地回头瞅章宗义两眼。
章宗义叫住他,问道:“你叫啥名儿?多大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章铁柱,十四了。师父给起的名字。”
章宗义点点头:“铁柱,好名字。认字了吗?”
铁柱赶紧点头:“认了!老夫子教的,我能读《千字文》了。在药坊里,我装药材最快,他们都比不过我。”
说了几句话,他胆子也大了,开始讲起在药坊干活儿的事。
章宗义笑着听,心里琢磨:这年纪,认的字还是太少了,自己得抓紧筹划技术学堂的事情。
回到基地大院,章宗义直奔堂屋。
章茂才正坐在堂屋火炉边烤火。
章宗义嘴里叫着“师父”,问好。
章茂才也问他啥时候走的,路上冷不冷?
两人寒暄完,章茂才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章宗义:
“正好你回来了。后晌族里议事,定了好些事儿。有些你得知道,有些还得跟你商量。”
“头一件,族里推举我当了总管。眼下族里也没啥大事,无非是调解纠纷、操办婚丧、祭祖和修订族谱这些。”
“第二件,里正前几日通知,让恢复咱们族里原来的私塾,按新学堂的章程来办。先生由县里派,经费衙门出一半,另一半得族里自己筹。”
“族里现在搞药材的,家里能宽裕一点。但其他靠地里刨食儿的家庭,哪有余钱供学堂的花费?
后晌议事定了,咱们仁义药行承担学堂的另一半的经费。”
“我想着,把孤儿院小点的孩子都送到新学堂去,半大小子还留在仁义这边,继续学药理、练武艺。”
章茂才说完,看着章宗义。
章宗义听完师父的话,说:
“这边的事儿师父您定就行。只是咱们原来规划的技术学堂就得调整一下,小学部就不设了。咱们只管操心那些半大小子的培训。”
“这次我去西安,寻找教新学的先生。上次来的吴先生说帮咱们找。办学的章程他也在帮咱们写,先把学堂申请下来。”
章茂才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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