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班的衙役已经动手,两人去拿屋檐下挂着的玉米棒子,一个径直往屋里走。
“不能啊!那是给明年留的种子!”张拴劳的婆娘从屋里冲出来,想拦住衙役。
“滚开!”衙役一脚踹开妇人,牛娃连忙跑过去扶住母亲,眼中冒火。
赵麻子慢悠悠踱步到张拴劳面前,用马鞭尖儿挑起他的下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听说你家二丫头今年十五了?要是实在拿不出钱,也不是没办法……”
张拴劳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在地:“赵爷,使不得!我卖地!我卖地还不行吗?”
“卖地?”赵麻子冷笑,“你那三亩薄田,值几个钱?现在谁还买地?收路捐是朝廷的旨意,抗捐就是抗旨,要杀头的!”
牛娃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邻里的乡亲们渐渐围拢过来,却都敢怒不敢言。
最终,张家仅有的三亩地契被强行画押抵债,屋檐下的玉米棒子也被装走。
赵麻子临走前撂下话:“三天后交不上余下的捐银,就拿人抵债!”
同样的场景,在渭北各县轮番上演。
十一月十四日的下午。
老蔡来到如意小院,详细汇报了这四天来连续盯梢的情况。
发现巡防营管带荣惠阿出营门一次,前往府衙一趟,大约一个时辰后就返回巡防营营地。
出门时,他带了六名卫兵,两人骑马在前开道,其余四人步行护卫两侧,其中两人还持着步枪。
根据盯梢人员回来的描述,步勇持有的步枪带着套筒,估计是汉阳造。
林同知这几天,没有看到踪影。
章宗义听完老蔡的汇报,眉头紧锁,心想这深居简出、鲜少露面的人,不出来活动,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实在不行,只能紧盯一个,以这个荣惠阿为刺杀目标了?
只能寄希望“交农”那天,两个人能出现在一个地方,给自己创造两杀的机会。
安排老蔡继续盯梢两人的动静。
老蔡点头退下,章宗义踱至窗前,望着院中枯树上积压的厚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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