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四日晚。
渭北扶风县绛帐镇外的一个院子里,刀客张化龙正在擦拭一把狭长的雁翎刀,火光映照下,刀刃泛着冷冽的寒光。
前几日,来了一个三原宏道学堂的学生,在谈论时政时,有些话启发了他。
不能当鳖孙子,得挺直腰杆做人;与其忍气吞声,不如联合抗捐。
官府有刀,咱也有刀,实在不行就以血性搏一条生路。
他起身将刀插回鞘中,不再看那点微光,静静地等待。
十几名刀客陆续携带武器走进院中,张化龙抬眼扫过众人。
见人到齐,低声说道:“弟兄们,咱们给关二公烧炷香,起个誓。”
进了房间,只见关公画像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三碗酒、一盘熟牛肉和一些面点。
看着众人站好,张化龙点燃三炷香,双手高举过头,沉声道:
“关二爷在上,官府为征收路捐,盐货加价,强征烟亩捐,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官逼民反,不得不反。若违誓言,刀下为鬼!”
众人齐声跟着发誓,声音低沉而肃杀。
随后,张化龙带领众人行“三跪九叩”大礼。
礼毕,众人端起一碗酒,张化龙仰头一饮而尽,豪声道:“此去生死不论,只为乡亲讨一条活路!”
众人亦端起酒碗,轮着尽数饮尽,喝毕,将碗摔于青石阶上,碎瓷四溅如星。
“各自带人,动手了。”
打开院门,外面黑压压的人影涌动,刀客们低声喊着:“走咧,去弄这一伙管盐的狗东西。”
刀客都在前面打先锋,寒风呼啸,裹挟着人群,唯余踏踏脚步声。
很快来到绛帐镇盐局(负责渭北西府的重要盐卡),几名年轻刀客迅速摸上前去,翻墙入内,打开大门。
其余人一拥而入,涌进盐局大院。
守夜的巡丁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刀柄砸倒在地。
张化龙一声令下,众人劈开盐仓门锁,将成袋的官盐搬出分给随行百姓。
火光映照下,他高声喊道:“今日取盐,非为私利,只为逼迫官府废除路捐!”
人群齐声呼应,声浪震彻夜空。
此役缴获官盐数千斤,周边百姓争相传告,“刀客张化龙砸盐局抗捐”的声名骤起。
十一月十五日晌午。
朝邑县衙将征收任务尽数压给衙役,包片分工,限月底前缴齐铁路捐,否则自己掏腰包。
衙役们叫苦不迭,却不敢违抗,只得挨家挨户催逼。
一户农家院内,衙役手持账册,厉声催讨。
农夫跪地哀求宽限几日,衙役不听,强行逮了几只鸡抵债。
老妇扑上前阻拦,却被一把推倒在地,额头重重撞上门框,鲜血顿时直流。
邻里见状怒目相视,却无人敢动。
征收任务分派后的最后半月,更残忍的手段被用上了。
皂角树村,衙役为了逼迫最顽固的几个村子交捐,竟将一些村的抗捐领头者捆绑在村口的大树上。
寒冬腊月,扒去上衣,用蘸了盐水的皮鞭抽打。
惨叫声在村庄间回荡,宛如一把钝刀,割着每个人的心。
“交不交?不交就打死!”衙役的吼声与皮鞭的呼啸交织在一起。
一个老汉颤巍巍地捧着家里最后一点铜钱出来:“官爷,别打了,我们交,我们交……”
然而,一个衙役喊道:“晚了!现在要双倍!”
田地里不见农人,村庄里不闻鸡犬,只有衙役马蹄踏过黄土的哒哒声,和偶尔传来的哭嚎与鞭响。
十一月十五日晚。
在朝邑县一个破败的土地庙里,几个村的汉子偷偷聚在一起。
中间的小火堆,映着一张张愤怒而绝望的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说话的是杨家庄的杨大勇,他曾是绿营兵,因伤返乡。
“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所有人!”
“可是能怎么办?他们是官,我们是民……”有人小声说。
杨大勇压低声音:“我听说,西边的几个村子已经开始联手,准备定了日子,去官府衙门交农。”
“交农?”有人不解。
“就是咱们种地都把农具交到县城去!我们不种地了,看他们吃什么!成千上万的人一起去,他官府也不敢把咱们都杀了!”
庙里一片寂静,只有寒风从破窗灌入的呼啸声。
“弄了!”一个瘦瘦的汉子,第一个站起来,“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弄,给狗热的交农。”
“对!弄!”杨大勇也喊道:“我明天就去西边打听谁组织的。”
十一月十六日上午。
李师爷的仆随从来到了仁义客栈,找到章宗义,传来李师爷口信。
请他在十八日上午八时,带十名推荐的人员到城西的校场参加考校。
章宗义笑着连声感谢,随即掏了两块银元塞进仆人手中,低声道:“辛苦了!辛苦了!”
十一月十七日晌午。
章宗安带着五名队员,从西安赶到了同州的仁义客栈,带来了威廉改装的两支狙击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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