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呼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纷乱思绪暂且排出。茉子暂时不打算,或者说,无法立刻找到那个困扰她问题的确切答案了。
作为侍卫的职责,是否完完全全、仅仅只是因为五百年前常陆一族许下的那个古老誓约?
或许,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无论这份守护之心最初源于何处——是家族的使命,是世代的情谊,是长久陪伴产生的羁绊,还是……其他更深层、连她自己都尚未明晰的情感——此时此刻,她唯一确定的是:
她要在场。在这场与无形诅咒的漫长斗争中,她要站在芳乃的身边,用她的忍术,她的苦无,甚至是她的生命,去守护这道光芒。
这就够了。
心意微定,茉子脸上的木然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轻轻走到芳乃身边,跪坐下来,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陪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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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宅邸另一端的客房内,气氛则截然不同。
将臣刚刚结束简单的洗漱不久,身上还带着清爽的水汽。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拿着陪伴他练习了许久的竹刀。
手指抚过竹刀光滑的刀身,感受着那熟悉的纹理和重量。然而,从握在手上的质感,他就能大致判断出来——这柄竹刀的内部,恐怕已经有了好几处不易察觉的破损或裂痕。长期高强度的对练、尤其是之前几次和外公的实战演练,用它进行格挡和挥击,无疑加速了它的损耗。
将臣忍不住皱了皱眉,浅橙色的瞳孔里流露出一丝惋惜。他十分清楚,若是还一直用它进行日常练习甚至实战,这柄陪伴他许久的竹刀,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彻底报废了。
他握着竹刀的刀柄,五指收拢,又松开。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了一丝丝……不满足的情绪。
不是对竹刀本身的不满,而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金属划破空气的锐鸣,回忆起那柄名为“时雨”的细剑入手时的冰凉质感、恰到好处的重心、以及挥动时那种与空气摩擦产生的、令人心悸的顺畅与锋锐。
将臣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果然,相比于竹刀训练时的克制与模拟,自己似乎……已经更加习惯于那些“真家伙”的手感了呢。那种实实在在的重量,金属特有的寒意与锋芒,以及剑刃破空时带来的、无可替代的踏实与力量感。
是丛雨丸,也是时雨剑。真正的兵器,带来的不仅是杀伤力,还有一种心神与武器合一的、更为直接酣畅的战斗体验。
“狗修金~~”
此时,一声轻柔又带着点娇憨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将臣抬起头,只见绫正光着白皙小巧的脚丫,踩在微凉的榻榻米上,像只轻盈的小鹿般,快速地从房间另一头“哒哒哒”地小跑过来。
她翠绿色的长发披散着,身上只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浅色浴衣,领口松松的,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
因为刚洗完澡,她的脸颊还泛着健康的粉色,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在暖光下亮晶晶的,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与亲昵。
跑到将臣身边,绫几乎没有停顿,自然而然地伸出双臂,从侧面环抱住了将臣的腰,娇小玲珑的身体顺势像只树袋熊一样,“粘”了上去,将脸贴在将臣的臂膀上。
对于这个娇小可爱、又格外粘人的女友,将臣脸上的严肃和思索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个毫无保留的、充满宠溺的温柔笑容。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极其自然地、轻轻揉了揉绫柔软的发顶,动作小心翼翼,努力不去弄乱女友那一头漂亮的翠绿色长发。
“怎么了,小绫?”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
“唔~~没什么~~”绫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满足,“就是想和前几天晚上一样抱着狗修金~~”
将臣笑了笑,这才将另一只手上的竹刀小心地放到一旁的刀架上。
绫依旧抱着他不放手,像只乖巧又粘人的小猫,开心地享受着对方的“摸头杀”,喉咙里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满足的哼唧声。
见绫似乎没有松手的打算,将臣也不想一直处于“被动拥抱”的状态。一个带着点顽皮和亲昵的念头,飞快地划过他的大脑。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狡黠的弧度。
环在绫腰间的手臂不动,另一只刚刚收回的手却悄然有了动作。右手的手腕灵活地一拐,同时,将臣的腰腹核心发力,身形趁着绫不备,微微向下一沉——
“呀!”
绫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点惊讶的轻呼。
下一秒,她只觉得身体一轻,视线骤然拔高。
将臣竟然只用一只手臂,就稳稳地、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动作流畅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掌控感。
绫下意识地搂紧了将臣的脖子,睁大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友的那张含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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