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报给站点主管。”林桑榆说,“建议升级收容措施评审。在那之前,严格按照sop执行。”
她转身走向观察室的门口,正要推门出去的时候,整个房间的灯灭了。
完全的黑暗。不是那种昏暗的、眼睛可以逐渐适应的黑,而是像有人把整个世界浸入了墨水中。林桑榆站在原地没有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又重又慢,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敲一面鼓。身后传来周屿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他的椅子刮过地面的声音。
然后是呼吸声。
不是他们的。从黑暗的更深处传来,粗重、缓慢,像某种大型动物在沉睡中呼吸。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拂过林桑榆的后颈,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想转身,想跑,想做任何事,但她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那呼吸声越来越近,她能闻到一股霉味,像是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地下室,又像是某种动物的巢穴。
五小时。档案里写的是持续五小时。她突然想起这个数据时,几乎要笑出来。五小时的完全失明,五小时的未知呼吸声。三个人员永久失聪,八个人听力永久损伤。那些冷冰冰的数字现在突然有了重量,压在她的胸口。
灯亮了。
一切恢复正常。周屿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他看起来像见了鬼。林桑榆慢慢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平板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着SCP-066的项目档案。页面正好停在事故066-2之后的描述那一部分。
“收容室突然完全失去光亮,持续五小时。室内人员称听到背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但找不到明显的来源。”
她刚才不在收容室里。她在观察室里。
SCP-066的效果范围,档案上从来没有明确界定过。
“Eric。”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从新箱体的方向传来。林桑榆透过观察窗看过去,那团线头没有任何移动,但那些彩色的纱线似乎在轻微地颤动,像是有人在线的另一端拉扯了一下。
她开始理解为什么这个项目的等级被标记为“Safe-prodest Euclid-impetus”了。那不是一个标准的分级,而是一个警告它曾经是Safe,但现在它有了动力。
一个寻找Eric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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