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白光散去时,林夜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青木城的古朴街道和青色城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气势恢宏的赤红色城池。城墙由一种赤红色的岩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灼热的光芒,仿佛燃烧的火焰。城中的建筑也多以红色为主调,屋顶铺着赤红色的瓦片,墙壁刷着赭红色的涂料,整座城池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矗立在广袤的平原上。
这就是赤焰城,万宝楼控制下的重要据点之一,天罗星域南部最大的贸易枢纽。
林夜和母亲走出传送阵,混入人群中,沿着主街向前走去。赤焰城的街道比青木城宽阔了数倍,行人如织,车水马龙。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从法器店、丹药铺、功法阁,到客栈、酒楼、茶馆,应有尽有。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热闹的市井交响曲。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烤肉香、酒香、药材香、还有街边小贩卖的糖炒栗子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烟火气息。
林夜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赤焰城的繁华和热闹,让他暂时忘却了连日来赶路的疲惫和被追杀的紧张。
“娘,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吧。”林夜低声对身旁的母亲说道,“然后在城里打听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前往百灵星域的跨域传送阵可用。”
无霜点了点头,斗笠的薄纱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步伐依然沉稳。
两人找了一家位置比较偏僻、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客栈住了下来。林夜要了一间后院的上房,清净且不易被打扰。关上房门后,他先是在房间中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隔音阵法,然后才松了一口气,在桌边坐下。
“赤焰城比我想象中要热闹得多。”林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道,“跨域传送阵应该不难找。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就去打听消息。”
无霜摘下斗笠,在床边坐下,却没有接话。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娘,怎么了?”林夜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
无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小夜,娘总觉得有些不安。从青木城到赤焰城,一路上太顺利了。造化天帝的人,不应该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们。”
林夜放下茶杯,想了想,说道:“也许他们还没有追查到我们的行踪?毕竟我们在落霞山脉中躲了将近两个月,他们可能以为我们还藏在北境。”
无霜摇了摇头:“你不了解造化天帝。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既然知道我逃出来了,就一定会布下天罗地网。我们能够一路平安地到达赤焰城,要么是运气太好,要么就是他故意放我们过来的。”
林夜的心微微一沉:“故意放我们过来?他想做什么?”
无霜的目光变得有些凝重:“他想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想做什么。与其在茫茫人海中搜寻我们,不如让我们自己带路,找到我们的目的地。然后,他就可以一网打尽。”
林夜的背上渗出一层冷汗。如果母亲的分析是对的,那他们现在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他们自以为安全,实际上可能一直处在造化天帝的监视之下。
“那我们怎么办?”林夜问道,“还要去百灵星域吗?”
无霜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去,还是要去的。但不能按照原来的计划走。我们需要改变路线,打乱对方的部署。而且,到了百灵星域之后,也不能直接回鸾霄宗,要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林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当天晚上,林夜没有睡觉。他坐在窗边,将窗帘掀开一条缝,暗中观察着外面的街道。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店铺也陆续关门打烊。偶尔有几个醉醺醺的酒客从酒楼中走出来,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巷弄深处。更夫敲着梆子,拖着长音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但林夜不敢放松警惕。他继续观察着,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林夜和母亲吃过早饭后,便离开了客栈,前往赤焰城的中心区域打听跨域传送阵的消息。
赤焰城的中心区域比外围更加繁华。一座高达九层的宏伟建筑矗立在广场中央,通体由白玉砌成,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那是万宝楼在赤焰城的总部。楼前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各种修士进进出出,有来买卖货物的,有来委托任务的,有来打听消息的,热闹非凡。
林夜站在万宝楼前,抬头看着那块悬挂在大门上方、刻着“万宝楼”三个鎏金大字的匾额,心中忽然想起了云梦瑶。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否还在黑风城。
“走吧,进去看看。”无霜说道。
两人走进万宝楼的大厅,立刻有一个身穿青衣的伙计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问道:“两位客官,请问有什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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