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韩现楚急电，”
参谋长张运逸拿着电报快步走进指挥部，张百川正伏在地图前研究南宁周边的地形。他抬起头：“念。”
“东集团已于今晨完成对南宁东、南两面的包围。韩现楚报告，南宁守军约五万人，但军心涣散，抵抗意志不强。他建议立即发起总攻。”
张百川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老粟那边呢？”
“粟副司令员的主力已经抵达南宁以北三十公里处，正在做最后休整。他来电询问，是等东集团先动，还是两路同时进攻。”
“同时。”张百川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给我接粟昱。”
几分钟后，粟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张总。”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张百川问。
“部队休整得差不多了，战士们士气很高。南宁守军现在人心惶惶，柳州丢了，张淦兵团完了，很多部队都在准备逃跑。”
“那就别给他们逃跑的时间。”张百川说，“明天拂晓，你从北面，韩现楚从东、南两面，同时发起总攻。炮纵全部集中使用，先轰两个小时，把城墙轰开缺口。”
“南宁城防怎么样？”
“不强。”粟昱回答，“桂系主力都在柳州被我们消灭了，南宁剩下的多是地方部队和新兵。城墙也不如柳州坚固。”
“好。”张百川顿了顿，“告诉战士们，进城后注意纪律。南宁是广西最后一座大城市，要完整地拿下来。”
“明白。”
挂断电话，张百川又接通了韩现楚的电话：“韩现楚，明天拂晓总攻。你从东、南两面主攻，粟昱从北面配合。有没有问题？”
“没有，”韩现楚的声音很干脆，“司令员，我建议今晚先派小部队渗透，扰乱敌人。”
“可以，但别打草惊蛇。重点是明天早上的总攻。”
“明白。”
安排完作战部署，张百川坐回椅子上。张运逸递过来一杯茶：“张总，中央刚来电，询问广西战役的进展和预计结束时间。”
“你怎么回的？”
“我说预计一周内解放南宁，一个月内肃清广西全境残敌，半年内剿灭广西的匪患”
张百川点点头：“差不多，南宁一解放，广西大局就定了。剩下的就是剿匪，追剿白崇禧残部。”
“白崇禧那边有消息吗？”
“追剿支队报告，他带着两千多人进了十万大山，往云南方向去了。”
南宁，桂军第十一兵团指挥部。
兵团司令李品仙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解放军阵地，脸色阴沉。参谋长拿着一份电报走过来：“司令，柳州确实丢了。李本一投降，张淦兵团全军覆没。”
“白长官呢？”李品仙头也不回地问。
“进了十万大山，电台联系不上。”
“那就是把我们扔在这儿了。”李品仙苦笑，“五万人守南宁，能守多久？”
参谋长没敢接话。两人沉默地看着城外，远处传来枪声，那是解放军的小股部队在试探。
“司令，城里粮草还能支撑半个月，弹药也充足。”一名参谋报告道，“城墙工事都加固了，守上一两个月没问题。”
“守？”李品仙摇摇头，“守得住吗？柳州比南宁坚固，张淦的兵比我们精锐，不也完了？”
他转身走下城墙：“召集各师师长开会。”
半小时后，指挥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五个师长围坐在长桌旁，气氛压抑。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李品仙开门见山，“柳州丢了，张淦兵团完了，白长官进了山。南宁现在是一座孤城，外面至少二十万解放军。”
一名师长站起来：“司令，那咱们还守吗？”
“守？怎么守？”另一名师长说，“解放军有重炮，咱们有什么？五万人里一半是新兵，枪都没摸熟。”
“那你说怎么办？投降？”
“总比全军覆没好。”
“好了。”李品仙摆摆手，“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死守，等白长官从云南带援军回来。二是……撤退。”
“往哪撤？”
“往西，进山。”李品仙说，“跟白长官汇合，保存实力。”
“那城里怎么办？”一名年轻师长问，“咱们一走，解放军进城……”
“顾不上了。”李品仙打断他，“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候，能保住部队就不错了。”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最后决定：如果解放军发起总攻，抵抗一天，给部队撤退争取时间。如果守不住，就从西门突围，进山打游击。
但李品仙不知道，这个决定很快就被城里的地下同志送到了粟昱手中。
深夜，粟昱的野战指挥部。
“李品仙想跑？”粟昱看着地下党送来的情报，对身边的参谋说，“告诉韩现楚，加强西面的兵力，别让敌人跑了。”
“那总攻时间要不要提前？”
“不用。”粟昱看了看表，“凌晨四点，按原计划。炮火准备两小时，六点整步兵冲锋。”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南宁西面的山区划了一道线：“李品仙想进山，没那么容易。让韩现楚派一个旅绕到西面，堵住进山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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