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元觉才被赵复逼退,正自羞恼,见王寅横枪截来,把禅杖向外一荡,喝道:“那个又来送死!”
王寅将钢枪一摆,说道:“歙州王寅!”
邓元觉听了,心中一动,把王寅上下打量一回,说道:“原来是歙州山里的石匠王寅!俺也曾听人说你有一身好功夫。你我都是江南人,今日为何反助山东强客,与我明教为敌?”
王寅冷笑道:“王寅只认公道,不认乡党!周方拐卖妇人孩儿,病的沉江,好的发卖,做下这等绝灭天理的勾当。你明教若肯查问,王寅自然不会多事;若只因他是自家执事,便要仗势护短,休说你一个邓元觉,便是方教主亲来,俺这条钢枪也不肯答应!”
邓元觉怒道:“周方有罪无罪,自有教主查问,轮不到你这石匠多口!”
王寅道:“俺虽是石匠,也知道人命重过石头。休来斗口,且在枪下见个高低!”
邓元觉大怒,纵马舞杖来取王寅。王寅挺起钢枪,催马迎住。
这一场又与方才不同。赵复的盘龙棍刚柔互用,变化莫测;王寅一条钢枪却是正经战阵本事,进退有法,攻守相连。邓元觉禅杖虽重,王寅并不轻易与他硬碰,只凭坐骑灵便,枪尖神出鬼没,专在杖影空隙里来往。
两个斗到二十余合,不分胜败。
若论膂力,王寅比邓元觉略逊半筹;若论枪法精细、马上腾挪,邓元觉又不及王寅一线。一个力大杖沉,正面难当;一个枪神马快,变化无穷。两下长短相抵,正是一对敌手。
邓元觉几次抡杖猛攻,都被王寅从旁让过;王寅数次挺枪逼近,也教那浑铁禅杖封住。枪尖到处,如银蛇乱舞;禅杖起时,似黑蟒翻身。两骑从院东斗到院西,又从院西杀回道中,尘土滚滚,铁响连声。
看看斗到四十余合,王寅神色沉稳,钢枪不乱;邓元觉满面通红,禅杖兀自沉雄。两个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焦挺问道:“萧先生,这两个斗了这许多时,那个强些?”
萧嘉穗道:“邓元觉胜在力大,若教他禅杖打实一下,王兄兄弟也禁受不得;王兄弟却胜在马术枪精,久战下去,省力许多。五十合内难分胜负;若到百合之外,只怕王头领能略占半分上风。只是邓元觉这般神力,纵落下风,也绝非轻易可以取胜。”
赵复在旁听见,点头道:“先生看得不错。王兄枪法、马术都在这和尚之上;邓元觉膂力雄厚,禅杖守得又紧。两个若要分出胜负,非百合不可。”
若把刘赟、张威、徐方等八人比作江南群狼,邓元觉与王寅便是两头猛虎。至于赵复一条盘龙棍,又似云中飞龙,自比二人更高一层。因此邓元觉能独当赵复二十余合,不露大败,却也渐渐守多攻少;换了王寅上前,方才真正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再说那边秦翊与方杰,已经大战百余合,兀自难分高下。一个方天画戟忽前忽后,一个熟铜双锏左拦右打;胭脂马来如烈火,青鬃马去似狂风。二将年轻力壮,越斗越勇,竟也不见半分疲态。
灵山院前,此时已有两场恶战。
东边王寅对邓元觉,枪杖相交,力敌四十余合;西边秦翊战方杰,戟锏并举,已过百余回合。四匹战马往来冲突,两边兵器响作一片。明教教众与梁山众人各自呐喊,把一座灵山古院震得残瓦乱落。
方腊看见邓元觉久战王寅不下,方杰又被秦翊牢牢缠住,心中越发焦躁。
阵中一员大将早已按捺不住,把一杆錾金长枪提在手里,催马上前说道:“教主,赵复如今无人接战,兀自在阵前观看。待我厉天闰去会他!”
方腊尚未答话,厉天闰已把战马一拍,径奔赵复而来。
院门前司行方见了,把一口朴刀提起,大声说道:“寨主已经连战数阵,这个使枪的便交与小弟!”
说罢,早有火家牵过一匹战马。司行方翻身上马,横刀出门,迎住厉天闰。
正是:
铁杖钢枪分虎豹,画戟双锏斗龙蛇。一场未了添一场,灵山院前战云遮。
喜欢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请大家收藏:(m.zjsw.org)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