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在哈尔滨的据点被端掉后的第七天,一封匿名信送到了狍子屯合作社。
信是早晨送来的,放在合作社门口的台阶上,用一块石头压着。送信的人显然不想暴露身份,信纸上只有一行打印的俄文,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金成哲拿着信找到郭春海时,郭春海正在仓库里检查新收上来的皮货。春天的皮子不如冬天厚实,但毛色鲜亮,尤其紫貂皮,在阳光下泛着紫红色的光泽,像流动的绸缎。
“队长,有你的信。”金成哲脸色不太好看。
郭春海接过信,看不懂俄文,递给金成哲:“写的什么?”
金成哲翻译道:“‘郭春海,你以为你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三天后,我会亲自去拜访你和你的合作社。伊戈尔。’”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正在打包皮货的工人停下手中的活,看着郭春海。窗外的阳光很暖,可屋里的人却感到一股寒意。
“他还敢来?”疤脸刘刚好走进来,听到这话,眼睛一瞪,“咱们没去找他,他倒送上门来了!”
“来者不善。”郭春海把信纸折好,放进兜里,“伊戈尔这种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不报复。他说要来拜访,绝不会是一个人。”
“那咱们怎么办?”金成哲问,“加强防备?”
“防备是要加强,但不能光防备。”郭春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合作社大院,“伊戈尔在暗,咱们在明。他什么时候来,带多少人来,用什么方式,咱们都不知道。这样太被动了。”
“你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郭春海转过身,眼神坚定,“在他来的路上,截住他。”
“可是咱们不知道他从哪儿来啊。”疤脸刘挠头,“哈尔滨?俄国?还是别的地方?”
郭春海想了想,问金成哲:“如果你是伊戈尔,吃了这么大亏,想报复,会怎么做?”
金成哲沉思片刻:“我会调集人手,从最近的据点出发,走最快的路线。伊戈尔在哈尔滨的据点被端了,但在边境那边肯定还有。我猜,他会从俄国那边过来,走黑龙江水路,或者陆路。”
“从俄国过来,最近的口岸是哪里?”
“黑河。”金成哲说,“从黑河到咱们这儿,陆路三百多公里,开车得七八个小时。水路慢一些,但更隐蔽。”
“那就两条路都盯着。”郭春海说,“金成哲,你带几个人去黑河,盯着水路。疤脸刘,你带人去公路沿线盯着。格帕欠,你留在屯里,加强警戒。”
“那你呢?”格帕欠问。
“我去个地方。”郭春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见个老朋友。”
他没说去见谁,大家也没问。合作这么久,大家都知道郭春海的脾气,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
安排妥当,众人分头行动。郭春海回了一趟家,跟乌娜吉说要出门几天。乌娜吉正在给晓雪喂奶,听到这话,手一抖,奶瓶差点掉地上。
“又要去哪儿?”她声音发颤,“才回来几天……”
“娜吉,有些事必须做。”郭春海蹲在妻子面前,握住她的手,“伊戈尔要来了,不把他解决掉,合作社永无宁日,咱们家也不得安生。”
“可是……”乌娜吉眼泪掉下来,“太危险了。上次你去海獭岛,我天天做噩梦,梦见你回不来了。这次……”
“这次我一定会回来。”郭春海擦掉妻子的眼泪,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我保证。”
乌娜吉知道劝不住,只能默默流泪。她拿出那个护身符,重新给丈夫戴上:“一定要戴着,别摘下来。”
“嗯。”郭春海抱了抱妻子,“等我回来。”
离开家,郭春海骑马去了县城。他没去合作社的车队要车,而是去了一家不起眼的旅社。旅社老板是个瘸腿老人,看到郭春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稀客啊,郭队长。”
“老张,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郭春海开门见山。
“进屋说。”
老张的旅社在县城最偏僻的一条街上,门面破旧,生意冷清,但郭春海知道,这个瘸腿老人不简单。他是县城里消息最灵通的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合作社刚成立时,没少从他这儿买情报。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老张给郭春海倒了杯茶,两人在炕上坐下。
“伊戈尔的事,我听说了。”老张先开口,“你胆子不小,连他都敢惹。”
“不是我惹他,是他惹我。”郭春海说,“老张,我想知道,伊戈尔在边境这边,还有哪些据点?”
老张抽了口烟袋,沉默了很久,才说:“郭队长,按理说,我不该管这事。伊戈尔不好惹,惹了他,我这小旅社也开不下去了。”
“我不会让你白帮忙。”郭春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根金条,黄澄澄的,在油灯下闪着光。
老张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暗淡下来:“钱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花啊。”
“伊戈尔的生意,你也沾过吧?”郭春海盯着他,“走私皮货,药材,你敢说没从他那儿拿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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