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3月的罗马,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焦虑与决绝的复杂气息。亚历山德罗·科斯塔站在作战室内,目光同时锁定在两幅巨大的地图上:一幅是西线态势图,上面标志着德军在“皇帝会战”中形成的巨大突出部,箭头直指巴黎——距离仅剩六十公里;另一幅则是巴尔干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正在希腊北部和阿尔巴尼亚集结的联军部队番号。
来自巴黎和伦敦的求援电报几乎每小时一封,语气一次比一次急促。法军总司令贝当甚至私下传信:“意大利的巴尔干作战计划必须成功,必须立刻。西线快要撑不住了!”
压力如山。但亚历山德罗知道,这也是意大利的机会——一个证明自己不再是欧洲棋局配角,而是能独当一面、扭转战局的关键力量的机会。
“迪亚兹将军,”他转身对总参谋长说,“‘春季雷暴’行动提前启动。我们没有时间等到四月了。”
“部队刚刚完成集结,协调还有些……”
“在进攻中协调。”亚历山德罗斩钉截铁,“告诉我们在萨洛尼卡的前线总指挥(一位意大利上将,经过激烈博弈,英法最终勉强同意由意方担任巴尔干战区总司令),以意大利远征军为核心,联合希腊主力、塞尔维亚残余精锐师以及英法分遣队,立即向保加利亚在多伊兰地区(希腊-马其顿边境)的主防线发起总攻。目标是:不惜一切代价,迅速击穿它。”
他走到巴尔干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多伊兰:“这里地形相对开阔,适合我们新组建的机械化突击部队发挥。保加利亚人守了三年,早已是强弩之末。我们要用钢铁和火焰把他们最后那口气打掉。”
1918年3月22日,希腊北部,多伊兰防线前沿。
晨雾尚未散尽,大地却开始震颤。与西线那种持续数日、天崩地裂的炮击不同,意大利主导的这次炮火准备短暂而猛烈。集中了四百余门火炮(包括大量意大利运来的中型榴弹炮和迫击炮),在短短九十分钟内向保加利亚军队防线的前沿支撑点和疑似指挥所倾泻了数万发炮弹。炮击由前线观测员和盘旋的“萨沃亚”侦察机通过无线电实时校正,效率远超保加利亚人的预料。
炮火尚未完全延伸,一种保加利亚士兵从未听过的、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就从意军阵地传来。薄雾中,数十个低矮的钢铁身影如同史前巨兽般缓缓现身——这是意大利秘密加强到巴尔干战场的轻型装甲车营(约60辆)。它们比西线的英国马克型坦克更轻、更快,装甲仅能抵御机枪子弹,但装备了双联机枪和一门短管37毫米炮,在对付步兵和土木工事时足够致命。
装甲车并非孤军深入。紧随其后的是乘坐卡车机动、刚刚下车的意大利“阿尔迪蒂”突击营和希腊精锐步兵。天空中,两个中队的“卡普罗尼Ca.3”轰炸机呼啸而过,将炸弹投向保加利亚防线纵深的后勤节点和预备队集结区域。
“钢铁怪物,意大利人的钢铁怪物!”保加利亚战壕里响起惊恐的呼喊。机枪子弹打在坦克倾斜的前装甲上叮当作响,却难以阻止它们前进。坦克碾过铁丝网,用机枪扫射战壕,37毫米炮近距离轰击机枪巢。突击队员以坦克为移动掩体,用手榴弹和冲锋枪迅速清理战壕段。
保加利亚军队并非没有勇气。他们曾在战争初期屡挫英法联军,但三年的消耗战早已榨干了这个农业国的元气。士兵营养不良,弹药常常不足,重型火炮稀少,面对这种步、坦、空协同的新型战术,他们习惯的静态防御显得笨拙而无力。防线在数个点上被同时撕开。
与此同时,在阿尔巴尼亚方向,意大利—希腊联军也发起了牵制性进攻,成功将部分保加利亚援兵吸引过去。
战斗持续了三天。意希联军稳步推进,不断扩大突破口。保加利亚军队试图发起数次反冲击,但缺乏重武器和有效协同,在联军密集的机枪火力和偶尔出现的坦克面前损失惨重。
致命的打击来自内部。随着前线崩溃的消息传回,保加利亚国内压抑已久的厌战情绪如火山般爆发。士兵们得知家乡饥荒蔓延,亲人受苦,而战争似乎遥遥无期。在防线后方,开始出现成建制的部队拒绝返回前线,甚至调转枪口。索非亚街头爆发了反战游行和士兵哗变。保加利亚政府面临前线崩溃和后院起火的双重绝境。
1918年4月29日,在联军兵锋逼近其本土,且国内革命一触即发的情况下,保加利亚政府被迫求和。4月30日,在萨洛尼卡正式签署停战协定,保加利亚退出战争。这条德奥联盟在巴尔干的脆弱侧翼,终于被意大利主导的联军狠狠砸断。
消息传开,举世震动。正被德军“春季攻势”压得喘不过气的伦敦和巴黎,如同久旱逢甘霖。意大利的报纸则用头版狂欢:“多伊兰大捷!我军斩断德奥一臂!”“科斯塔首相的战略远见赢得历史性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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