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刚穿着改短的婚纱在院子里站定,翠花就绕着他转了两圈,眉头越皱越紧。她伸手扯了扯婚纱宽松的领口,又捏了捏腰间多余的布料,忍不住开口:“王大爷,您这穿的不是演出服,倒像是偷穿了自家孙媳妇的裙子,松松垮垮的没个型。”
这话刚说完,李四就拖着自己的礼服凑了过来。他那套酒红色中式礼服虽然没沾泥,但下摆太长,走一步踩一下,裤脚已经磨得起了毛边,袖口更是堆在手腕上,活像套了两个布筒。“翠花,你也给我看看!”李四急得转了个圈,礼服下摆扫过石桌,差点把上面的搪瓷碗掀翻,“我这衣服再不改,明天上台就得在台上摔跤,到时候不是拿奖,是拿‘最佳小丑奖’了。”
王大爷本来还因为“偷穿裙子”的说法有点不高兴,一看李四的狼狈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比我还惨,我顶多像偷穿裙子,你这是偷穿了大人的长袍马褂,还是没改尺寸的那种。”他说着往竹椅上一坐,把婚纱的裙摆往腿上一拢,“要改就快点,别耽误了上午的排练,我可不想穿着这怪东西练一下午。”
“放心,包在我身上!”翠花拍了拍胸脯,转身跑进自己家,没过两分钟就抱着个针线筐跑回来,里面剪刀、针线、软尺一应俱全,连浆糊和碎布头都带了。她先把李四按在竹椅上,拿着软尺在他身上量来量去,嘴里念念有词:“肩宽一尺二,袖长七寸,裤长……你这裤长都快到脚踝了,得剪短五寸才合适。”
李四乖乖坐着不敢动,嘴里还在碎碎念:“你可得小心点,这衣服是借来的,别剪坏了。要是剪坏了,刘老板找咱赔,咱那点经费连个衣角都买不起。”翠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拿起粉笔在礼服上画记号:“放心,我在裁缝铺当学徒的时候,比这复杂的衣服都改过,保证剪得又平整又好看。”
王五和张三搬来两张木板凳,拼成临时的工作台,小胖则跑去灶房烧了壶热水,给众人泡上茶。王大爷坐在旁边,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盯着翠花的动作,时不时还指点两句:“袖口别剪太狠,留着点余地,李四耍锣的时候胳膊得抡得开。”“裤脚可以卷个边,缝上红布条,看着更精神。”
翠花果然听了王大爷的建议,把李四的礼服袖口剪到小臂处,又从自己的旧衣服上拆了条红布条,沿着袖口缝了一圈。裤脚剪短后,她没有简单地缝起来,而是卷了两层,做成了翻边的样式,刚好露出李四新穿的黑布鞋。“好了,你站起来试试!”翠花放下针线,拍了拍手。
李四一蹦三尺高,穿着改好的礼服在院子里跑了两圈,再也不用担心踩裙摆了。他跑到水缸前一照,只见礼服合身了不少,红布条装饰的袖口格外亮眼,翻边的裤脚也显得很有精神。“太好看了!翠花,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李四激动地举起锣槌敲了一下,“还是你手艺好,比镇上的裁缝师傅还厉害!”
众人都围过来看,纷纷称赞翠花的手艺。张三拍着李四的肩膀说:“李哥,你这穿上去,活像戏班子里的锣手,比之前精神多了。”王五也点头:“明天上台,你这造型肯定能吸引不少目光。”
解决了李四的礼服,翠花把目光转向王大爷的婚纱。她拿着软尺在王大爷身上量了量,发现婚纱的问题主要在领口和腰间——领口太松,一低头就往下滑,腰间没有收束,显得臃肿。“王大爷,您站起来一下,我给您改改领口和腰。”
王大爷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双手紧紧抓着婚纱的领口,生怕走光。翠花笑着说:“您别紧张,我就给您缝个松紧带,再加条腰带,保证又合身又不影响活动。”她从针线筐里拿出一条黑色的宽腰带,这是她之前做衣服剩下的,质地厚实,刚好能中和婚纱的柔美。
翠花先在婚纱领口内侧缝了一段松紧带,轻轻一拉,领口就收紧了,再也不用担心往下滑。然后她把黑色腰带在王大爷腰间绕了两圈,在身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又把多余的布料塞进腰带里,瞬间就把王大爷的腰身显了出来。“您再试试,看看活动方便不?”
王大爷试着走了两步,又抬手敲了敲竹板,发现确实比之前舒服多了,领口不松了,腰间也不晃了。他走到水缸前照了照,虽然还是穿着白色的婚纱,但配上黑色的腰带,多了几分硬朗的气质,不再像之前那样滑稽。“嗯,这样好多了,至少别像偷来的了。”王大爷难得夸了一句,“你这姑娘,手真巧。”
“这还没完呢!”翠花又从针线筐里拿出几个黑色的布扣,在婚纱的裙摆处缝了两个,“这样裙摆不会随风乱飘,您上台的时候更稳当。”她又把婚纱的袖口改短了一些,露出王大爷的手腕,“您看,这样是不是更像演出服了?”
小胖凑过来看了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翠花姐,您这手艺也太神了!之前王大爷穿这婚纱像个笑话,现在穿上去,居然有点酷。”张三也附和:“是啊,黑白搭配,看着就有反差感,观众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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