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声“哐”地落下时,四人刚在舞台中央站定,聚光灯把他们的身影清清楚楚地投在幕布上。下一秒,台下原本沸腾的欢呼声突然卡了壳,紧接着,一阵压抑的“噗嗤”声如同点燃的鞭炮,瞬间炸成了满堂哄笑。连评委席上那位最严肃的白胡子老评委,都没绷住,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评审表上,墨汁晕开一小片黑渍。
李四握着锣槌的手就是一僵——他知道自己的短礼服改得有点仓促,红布条镶边的袖口确实像戏服的边角料,但也不至于让观众笑成这样啊。直到他瞥见身边王大爷的婚纱,才恍然大悟:王大爷为了走路方便,把裙摆往上捋了两寸,露出了里面套着的黑布鞋,黑腰带勒得太紧,把婚纱撑出了几分滑稽的弧度,头上的小礼帽还歪在一边,活像个偷穿新娘衣服的老顽童。
“哎哟喂!这大爷穿的是婚纱吧?”台下有人拍着大腿喊,声音透过麦克风的回响传得全场都能听见,“这是要跟谁拜堂啊?”
“旁边那大哥的礼服也绝了!裤脚卷得跟插秧的似的,还镶红布条,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敲锣的吗?”另一个声音接茬,引得周围又是一阵笑。
王大爷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就想把裙摆放下来,结果动作太急,差点踩住婚纱摔个趔趄。翠花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对着话筒低声说:“别慌,顺着他们的话往下接,咱的笑点就来了。”
李四反应也快,他把锣往身前一挪,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大家别笑!我们这是‘婚礼主题三句半’!”
这话刚出口,台下的笑声更疯了。张奶奶举着的“加油”纸板都笑掉了,还是旁边的丫丫帮她捡起来的。李大叔笑得直拍搪瓷缸,里面的茶水溅出来都没察觉:“李四这小子,嘴皮子真溜!还婚礼主题,我看是‘乌龙婚礼’主题!”
连侧台的工作人员都靠在道具箱上笑,手里的对讲机都忘了关,里面传来场馆经理无奈的声音:“别笑了!维持秩序!”可话音刚落,他自己也笑出了声。
李四等台下的笑声稍缓,又举起话筒:“大家别光顾着笑,我给介绍介绍我们的‘婚礼阵容’!”他指着身边的王大爷,“这位是我们的‘新娘’——王大爷,今天特意穿婚纱登场,寓意咱乡村生活像新婚一样甜甜蜜蜜!”
王大爷愣了一下,随即配合地举起快板敲了两下,粗着嗓子喊:“没错!今天我就是‘新娘’,专唱乡村新风尚!”
台下的笑声里立刻混进了掌声。李四又指着张三:“这位是‘伴郎’张三,扛着长枪保平安,象征咱乡村治安好,家家户户都安心!”张三赶紧耍了个枪花,枪杆上的小灯笼晃得格外热闹,惹得台下的孩子们拍手叫好。
“这位是‘伴娘’翠花,锣敲得比谁都亮,代表咱乡村的姑娘们又能干又响亮!”翠花笑着朝台下鞠了一躬,举起锣敲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压下了剩余的笑声。
最后,李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是‘司仪’李四,锣槌一敲万事好,今天就把咱红星小区的喜事唱给大家听!”他说着把“小区搞笑天团”的牌子往身前举了举,“咱这团队,别看造型奇葩,本事可不差!”
这番介绍下来,台下的笑声渐渐变成了带着赞许的掌声。白胡子老评委捡起毛笔,在评审表上写了个“活”字,旁边的年轻评委也点头:“这切入点好,把造型的劣势变成了笑点,还贴了乡村的主题,接地气。”
王大爷彻底放松下来,他把小礼帽扶正,提起裙摆转了个圈,对着台下喊:“大家别笑我的婚纱,这可是咱小区裁缝能手翠花改的,又好看又结实,刚才跑上台都没扯破!”他说着举起快板,“嗒嗒嗒”地打了一段,“要问婚纱为啥穿,乡村变化说不完,以前咱只盼吃饱饭,现在咱要把乐子添——真新鲜!”
“好!”台下的掌声瞬间响起来,李大叔的搪瓷缸敲得震天响,“老王头说得对!现在咱日子过好了,就是要图个乐呵!”
李四趁机举起锣槌,配合着王大爷的快板敲起来:“以前村里没消遣,饭后只能聊闲天,现在咱有文化站,唱歌跳舞笑开颜——真方便!”他的声音洪亮,韵脚咬得准,台下立刻有人跟着打拍子。
张三扛着长枪往前走了一步,耍了个漂亮的枪花,高声唱:“以前小路坑洼洼,出门全靠脚来踏,现在水泥路修到家,汽车开到院坝下——真潇洒!”枪杆上的小灯笼随着他的动作飞舞,孩子们的欢呼声格外响亮。
翠花握着锣,声音脆生生的:“以前买菜靠挑担,现在电商送门前,手机一点货就到,新鲜蔬菜摆桌前——真方便!”她唱完还朝台下挥了挥手,刘老板的媳妇举着相机,赶紧按下了快门。
四人一唱一和,节奏越来越快,原本的紧张感彻底消失,只剩下酣畅淋漓的投入。王大爷的快板打得越来越欢,时不时还故意提一下婚纱,惹得台下笑一阵、鼓一阵;李四的锣敲得铿锵有力,每一下都敲在观众的心坎上;张三的枪花耍得眼花缭乱,把乡村发展的“精气神”都耍了出来;翠花的声音如同点睛之笔,总能在关键时刻把气氛推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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