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开始施行“三光”政策的消息,像一阵夹杂着血腥味的寒风,迅速吹遍了整个大别山根据地。
一个又一个村庄被烧成白地,一口又一口水井被填满尸体,无数手无寸铁的百姓,倒在了日军的屠刀之下。
消息传到天堂寨,指挥部里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刺骨的愤怒。
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水花四溅。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娘的!这帮畜生!不敢跟老子的部队真刀真枪地干,就拿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撒气!算什么东西!”
他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鬼头大刀,转身就要往外走。
“老李!你干什么去!”赵刚一把拉住了他。
“干什么?老子要去宰了这帮狗娘养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他们剁了!”李云龙咆哮着。
“你冷静点!”赵刚死死地拽住他,“你现在出去,能救得了谁?日军这次是化整为零,以中队、小队为单位,分散在根据地外围上百个村镇同时动手!你一个旅能分成多少瓣?”
李云龙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指挥部里回荡。他当然知道赵刚说的是事实,但他控制不住心里的那股火。
“那怎么办?就眼睁睁地看着咱们的老百姓,被这帮畜生这么糟蹋?”
“当然不是。”
一直沉默的李逍遥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一切的冰冷。
“日本人想通过杀戮,来割裂我们和人民群众的联系,想把我们变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他们想把根据地,变成一片寸草不生的焦土。”
李逍遥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代表着沦陷村镇的红色标记,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要‘三光’,我们就给他们来个‘坚壁清野’。”
“坚壁清野”四个字,让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这同样是一个在华北战场上,被无数次证明过的,应对敌人“扫荡”的最有效的战术。
李逍遥和赵刚,几乎是彻夜未眠,以最快的速度,制定出了一套详细周密的应对方案。
第二天一早,赵刚便带着所有政工干部和地方工作队的同志,奔赴了根据地外围的各个村镇。
他的任务,是和时间赛跑。必须在日军的屠刀,挥向下一个村庄之前,将那里的百姓,安全地转移出来。
这是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故土难离,是刻在中国农民骨子里的执念。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土地,放弃自己的房子,跟着部队进山,很多人心里都犯嘀咕。
赵刚没有讲太多大道理。他只是把那些从被屠杀的村庄里,侥幸逃出来的幸存者,带到了大家面前。当那些浑身是血,失去了所有亲人的百姓,哭着讲述日军的暴行时,所有的犹豫和怀疑,都消失了。
血淋淋的事实,是最好的动员令。
一场规模浩大的,军民大转移,在根据地的外围区域,全面展开。各村的民兵和游击队,负责警戒和殿后。主力部队的战士们,则成了“搬运工”。他们帮着老乡们,收拾细软,打包粮食,驱赶着鸡、鸭、牛、羊,汇成一股股人流,向着大别山腹地的安全区,有序地转移。
“老乡,这袋粮食太重了,我来背!”
“大娘,您腿脚不方便,来,上马,我给您牵着!”
战士们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需要帮助的地方。
赵刚的嗓子,已经喊得嘶哑。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眼前这支庞大的,绵延数里的转移队伍,心里五味杂陈。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老大爷的身后,跟着他的儿子和儿媳,背着大包小包。
“政委,喝口水吧。”老大爷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
赵刚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
“谢谢您,大爷。”
“该我们谢谢你们呐。”老大爷看着那些帮着乡亲们扛东西的战士,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要不是你们,我们这把老骨头,怕是就要填了鬼子的沟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赵刚说道。
“政委,俺走之前,把家门口那口井,用石头给填了。”
赵刚愣了一下。
老大爷咧开嘴,露出了没剩几颗牙的牙床,脸上却带着一种倔强的笑容。
“那井里的水,甜得很。俺们喝得,就是不能留给那帮畜生喝!一滴都不能!”
赵刚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用力地握住老大爷的手。
“大爷,您放心。等打跑了小鬼子,我保证,让您回来,喝上比那口井里,更甜的水!”
在转移百姓的同时,另一项工作,也在紧张地进行着。所有带不走的东西,粮食、布匹、农具,甚至是藏起来的咸菜坛子,全部被藏进了预先挖好的,遍布整个大别山区的秘密山洞和地道里。
不给敌人留下一粒米,一根草。
几天后,当气势汹汹的日军“扫荡”部队,开进根据地外围的村镇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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