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澜轻轻推开浴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与客厅截然不同的气息。这里的空间虽然不大，却处处透露着居住者的个人风格。
乳白色的瓷砖地面光洁如镜，墙壁上镶嵌着简约的黑色置物架。洗漱台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精致的护肤产品，从洁面乳到精华液，每一件都摆放得井然有序。
他的目光被置物架上那一排男士香水吸引。各式各样的玻璃瓶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妙的光芒，像是陈列在博物馆的艺术品。
千澜好奇地拿起其中一个看起来使用频率最高的深褐色瓶子，轻轻按压喷头，一缕淡淡的香气随之飘散在空气中。
那是沉稳的木质香调，带着雪松的清冽和琥珀的温暖，后调隐约有一丝香根草的泥土气息。
这香气简单却富有层次，确实很符合白渊那种看似疏离实则温柔的气质。千澜不自觉地又按了一次喷头，让更多的香气弥漫在周围。
就在这时，浴室门突然被敲响。千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将香水瓶放回原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你在洗澡了吗？”白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些许回音。
“还没有，怎么了？”千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那我进来了？”白渊询问道。
千澜应了声“好”，门随即被推开。白渊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条未拆封的毛巾和一套崭新的牙具。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柔软的棉质面料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随性。
“我放这了，记得用。”白渊将物品放在浴室一角的矮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千澜。
千澜低垂着脑袋，耳尖微微发红。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黑色的家居拖鞋，鼻尖嗅到了那抹熟悉的木质香气——正是他刚才试过的香水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对上白渊靠近的脸庞。
这个突然的动作让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千澜能清晰地看见白渊纤长的睫毛，和他灰蓝色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千澜瓷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像是雪地里突然绽放的玫瑰。
白渊却若无其事地往前倾了倾身，在千澜颈边轻轻嗅了嗅，语气笃定地笑道：“你用了我的香水吗？”
千澜抿了抿唇，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他羞赧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吟：“对不起……”
预期的责怪并没有到来，白渊反而轻笑着伸出手，揉了揉千澜还有些潮湿的发顶。他的手指穿过墨色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很适合这个味道。”白渊的声音里带着愉悦，“等我一下，我给你拿一瓶新的。”
千澜怔怔地望着白渊转身走向浴室柜的背影，心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你很适合这个味道”。
白先生的同款香水，他很适合吗？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白渊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未拆封的同款香水，轻轻放在矮桌上。“你先洗吧，我出去了。”他朝千澜笑了笑，转身带上了门。
千澜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两秒，这才转身走进淋浴间。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下，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在整个空间。
他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白渊靠近的脸庞，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有那轻柔的抚摸。
-
客厅里，白渊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公司发来的紧急消息，要求他立即处理一个数据问题。
白渊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笔记本电脑。除夕夜都不能让人过个安生年…放假？对他而言简直是奢侈品。
他的“战场”从柔软的沙发转移到了茶几前的高脚凳上。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滚动，映在他专注的灰蓝色眼眸中。
时间在键盘声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白渊从代码的世界中抬起头，正好看见千澜从浴室里走出来。
少年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墨发，发梢还在滴水。他一脸窘迫地提着宽松的睡裤，那是最小号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却还是大了整整一圈。
上衣也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歪斜着，露出胸前一大片洁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白渊强忍着笑意，注意到千澜偷瞄自己的表情后，少年更加羞赧地低下了头，耳根都红透了。
“怎么连头发都不擦一下？”白渊忍俊不禁地问道。
千澜瞥了眼自己提着裤子的手，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实在空不出手来。
白渊笑着朝他招招手：“要我帮你吗？”
千澜一听，眼里顿时闪过明亮的光彩，连连点头。他转身快步走回浴室取来毛巾，再回到白渊面前时，却又变得腼腆起来。
他小心地将毛巾递过去，声音轻柔：“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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