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严肃落地,方才热闹欢快的办公室瞬间又静了几分。
赵宝脸上的腼腆笑意立刻收敛,身姿站得笔直,神色瞬间郑重起来。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全队唯一一个练出内劲的人,看似占了天赋先机,实则隐患最大。
“锋哥,我记住了!”赵宝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绝不骄傲,也绝不偷懒。以前怎么练,以后只会更刻苦。我知道内力不是练出来就稳了,一旦懈怠退步更快。”
北冥锋看着他知错懂事的模样,神色稍缓,沉声继续提点:“内家内力最忌三日打鱼两日晒网。寻常筋骨功夫停下几日看不出差别,可内劲扎根丹田,全靠日日调息滋养。你稍有松懈,气息就会滞涩、涣散,用不了多久,好不容易凝练的内劲就会彻底散尽。”
“不止要勤练,更要稳练。心境浮躁、急于求进,反而容易气机紊乱,伤及脏腑。你天赋难得,心性也算沉稳,这是你的优势,守住这份踏实,方能稳步精进。”
这番话句句实在,没有半分虚言,听得在场所有人连连点头。
王山深有感触,接过话头叮嘱道:“小赵,小锋说得没错。越是得了机缘,越要懂得惜福。多少习武之人,年少成名、天赋卓绝,最后都栽在自满懈怠上,白白荒废了一身本事。你可千万不能走这条路。”
徐大旺也正色道:“咱们干公安的,身手、心性都是保命的本钱。内力是你的底牌,更是你的责任。以后出任务、护百姓,这身本事用在正道上,才不算辜负这份天赐机缘。”
赵宝牢牢记在心里,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语气诚恳:“各位叔、锋哥,你们放心。我绝不恃才自傲,每日早晚练功绝不间断,好好稳固根基,踏实修行。以后但凡有一点进步,都跟着大家一起分享,绝不藏私,咱们全队一起变强。”
李晓峰拍了拍赵宝的胳膊,爽朗笑道:“行啊宝哥!我们虽然练不出内力,但能练一身硬实力,以后执勤咱俩搭伙,你守内、我们守外,妥妥的强强联手!”
刘铁柱也干劲满满:“对!我们好好练实战,宝哥好好练内劲,咱们互补!以后不管遇上什么危险任务,咱们都能扛得住!”
杜冲目光沉静,轻声附和:“各司其长,持之以恒,便是最好。”
北冥锋:“好了,巡逻时间到了,杜冲你跟我去站前广场巡视,我有话跟你说!”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帽子戴上。
杜冲:“行!”
其他人也都商量巡视的地点!
北冥锋和杜冲走出办公室,到外面,北冥锋:“冲子!你这次回来见过曲小娟和周丽丽吗?”
杜冲疑惑:“没有,这次回来我没在家休息,怎么了?”
北冥锋详细的说了一下两家的情况,杜冲眼冒寒光冷声:“真是作死啊……?”
北冥锋:“你年前跟着我,不会上车,有时间处理两家的事!放心大胆的干,虽然我不能出面,但我给你们兜着底!”
杜冲点头:“行!其实这事不难,只要稍微一挑拨那两家就会直接跳进来。没必要找赵志国那个老阴人!”
北冥锋:“赵志国这人本质不坏,这你也知道!”
杜冲点头叹口气:“生在那样的家庭,如果没有点心思,估计都长不了这么大?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他家倒是反过来了重女轻男。他家为要女儿结果生了6个儿子!他排行老四,从小要不是他三个哥照顾他,他早饿死了!因为他喜欢读书,他3个哥哥护着让他上学,不然他也不可能读到初中毕业!”
北冥锋脚步不急不缓,目光望向远处老旧的家属平房,淡淡开口:“据我所知,外人只知道赵志国为人圆滑、心思深沉,却极少有人知晓,他这一身城府,全是赵家那畸形家风逼出来的。”
杜冲眼底的寒色未散,想起方才谈及的曲、周两家仗势欺人的嘴脸,再联想到赵志国的身世,语气添了几分唏嘘与冷厉:“赵家那点家事,在他们这片老住户里,算是个没人敢多提的笑话,更是实打实的荒唐。”
这是六十年代最荒诞也最真实的一户人家。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是重男轻女,家家户户把儿子当根、当宝,攒粮、攒布票、攒口粮,全都紧着男孩来,盼着传宗接代、养老送终。可唯独赵志国的爹娘,是十里八乡独一份的执拗,一门心思就想要个闺女。
老两口年轻时接连生娃,连着落地六个,清一色全是小子。
换做别家,六个壮劳力儿子,在这个缺人力、靠体力吃饭的年代,是天大的福气,是能撑起整个家的顶梁柱。可在赵家老两口眼里,六个儿子就是六个累赘,是挡了他们得女儿的拦路石。
从老大到老六,六个儿子,自出生起就从未被善待过一分。
老两口所有的耐心、口粮、疼惜,全都留给了虚无缥缈的“女儿梦”。自打生下第一个儿子,夫妻俩就满心失望,不甘心地接着生,总觉得下一个一定是闺女。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接连五个儿子落地,家里日子本就拮据,多一张嘴就多一份负担,老两口非但不心疼年幼的孩子,反倒怨气越来越重,只觉得是这群儿子耽误了自己的心愿。
赵志国排行老四,是六个兄弟里最不起眼、也最命苦的一个。
他出生那年,家里已经有三个哥哥,父母见又是男孩,连月子都懒得管,落地草草收拾一番,便任由他自生自灭。
那个年代物资本就极度匮乏,粗粮不够吃,细粮更是见不着影子。赵家的规矩荒唐到极致:所有微薄的细粮、偶尔分到的鸡蛋、邻里接济的零食,全部存起来,留给尚未出世的“闺女”。
六个儿子,一口都不许碰。
大哥年纪稍长,早早懂事,默默下地挣工分,勉强能顾全自己温饱;二哥心性坚韧;三哥是个闷葫芦,哥仨看着家里最小的几个弟弟可怜,硬生生扛起了照顾弟弟的担子。
赵志国记事起,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别的人家孩子哪怕吃糠咽菜,父母也会匀一口热的,冬天有破旧棉衣遮寒。可他从小到大,穿的是缝满补丁、捡来改小的破旧衣裳,四季漏风。饿肚子是家常便饭,年幼时嗷嗷待哺,母亲扭头就走,连一口米汤都吝啬给予。
若不是三个哥哥,每次自己省下半块粗粮饼、半碗稀粥偷偷塞给他,在寒冬夜里把他搂在怀里取暖,一次次把快要冻饿夭折的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赵志国根本活不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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