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这一次的昏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三天三夜,她躺在草巫木屋最深处那间静室里,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草巫寸步不离,日夜守着,用尽了所有珍藏的补神草药,熬成最浓的汤汁,一勺一勺地喂进她干裂的嘴唇。
灰羽每天都会来探望,每次都在门口站很久。他不进去,只是透过半掩的木门,看着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沉默片刻,然后转身离开。
石眼长老也来。他每次都会将裂纹的“醒石”木杖轻轻靠在门边,让那微弱的黄光照进屋内,如同无声的祈福。
铃兰抱着晨星,每天来坐一个时辰。小晨星不再哭闹,只是安静地靠在母亲怀里,睁着那双纯净的眼睛,望着床上那个沉睡的人,偶尔伸出小手,仿佛要触摸什么。
而最令人揪心的,是那枚介质。
它被小心地安置在林晚秋枕边,与地脉符文相连。介质内部的银灰色光芒,一直在脉动着——微弱,却从未熄灭。那光芒似乎与林晚秋的呼吸同步,她呼吸,它脉动;她沉寂,它黯淡。
“他们在互相支撑。”草巫这样对石眼长老解释,“沈逸的意识太弱了,单独无法存活。林姑娘把他带出来,用自己的生命力温养着他。而沈逸的意识,也在用那点银灰色的光芒,稳固着她的识海。”
“他们……共用一条命?”石眼长老的声音发颤。
草巫沉默了很久,缓缓点头。
第四天清晨,林晚秋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头顶粗糙的木梁,和透过木窗射入的、金黄色的晨光。
第二眼看到的,是趴在床边睡着的草巫。老妇人脸色憔悴,头发似乎又白了几分,手中还紧紧攥着半个未用完的草药包。
第三眼看到的,是枕边那枚介质。
银灰色的光芒,正在静静地脉动着。那光芒似乎感应到她的苏醒,微微亮了一分,如同无声的问候。
林晚秋轻轻伸出手,触碰那枚介质。
瞬间,一个虚弱却清晰的意念,传入她的识海:
“你……醒了……”
林晚秋嘴角微微扬起。
“你还在。”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在……我就在……”
林晚秋的眼眶湿润了。
消息很快传遍聚落。
灰羽第一个冲进来,看到林晚秋半靠在床头,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这个大男人竟然红了眼眶,站在门口半天说不出话。
老藤、石根、桦树、青棘……那些一起远征的猎人们,一个个涌进来,又一个个被草巫赶出去——“病人需要静养!都给我出去!”
但他们不在乎。他们只是看着林晚秋,看着她活生生的、睁着眼睛的样子,一个个咧嘴傻笑。
铃兰抱着晨星进来时,林晚秋正靠在那里喝药。小晨星看到她,突然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铃兰把孩子轻轻放在床边。晨星伸出小小的手掌,按在那枚介质上,咯咯地笑了。
介质内部的银灰色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也在回应。
“他在和沈逸打招呼。”林晚秋轻声说。
铃兰看着那枚介质,看着里面的银灰色光芒,又看看自己的孩子,眼眶泛红。
“他们……都是星海来的。”她喃喃道,“难怪晨星那么喜欢你。”
石眼长老是最后一个来的。
他拄着那根裂纹满布的“醒石”木杖,缓缓走进静室,在林晚秋床边坐下。
“孩子。”他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回来了就好。”
林晚秋点点头,将那枚介质轻轻托起,放在两人之间。
“长老,沈逸在里面。他的意识……暂时安全了。但很弱,需要时间温养。”
石眼长老看着那枚介质,看着里面脉动的银灰色光芒,沉默了片刻。
“他能……和我们说话吗?”
林晚秋闭上眼睛,将共鸣网络与介质连接。
片刻后,一个虚弱却清晰的意念,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识海——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情绪和图像:感谢,疲惫,愧疚,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新生般的希望。
石眼长老的眼眶湿润了。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那枚介质,深深鞠了一躬。
“欢迎回家,孩子。”
介质内部的银灰色光芒,猛地亮了一分,仿佛在回应。
接下来的日子,河谷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休养期”。
林晚秋的身体恢复得很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草巫说,她的“魂”已经和沈逸的意识纠缠在一起,两个人的生命力互相支撑,也互相消耗。她恢复,沈逸就恢复;她虚弱,沈逸也虚弱。
“这叫‘魂契’。”草巫用她那套古老的词汇解释道,“传说中,两个灵魂在绝境中互相拯救,就会形成这种联系。同生,未必同死,但……一个出事,另一个也活不长。”
林晚秋听到这个解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挺好。”她轻声说,“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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