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我的孩子。”
部长变得老很多，张开手迎上来，何知行作势要抱，没想到底格斯从他身旁掠过，去搂住何平了，何知行尴尬地跟上去，底格斯捏着小女孩脸说了一堆天主保佑之类祝福语，这才站起。
“何，你女儿很可爱，我儿子不可爱。”
“他还好么。”
“嫁人了——不说这个，来。”
两人到餐桌旁坐下，江饴微笑着让出位置，围去客厅逗何平。
部长牵上何知行的手，娓娓道来，这些年不算好也不算坏，两人回了国，宋绥去力士满接他的任，底格斯没处去，也不想回家，就赖在当地不走——诺兰是得到了重用，还算得力，对亚人一样强硬。
战争很快结束，各自回乡，宋绥却找到了底格斯，有收编之意——两者都是蓝党，千金在战后政局中需要有力的支持，能多一个人是一个人，底格斯家族能来再好不过，所以部长就去游说家人，尽职尽忠，现在是宋绥的竞选主任。
宋绥看他和何知行熟识才顺便带来华夏的，他们几天后还有一场演讲，马上就得回去，待不了多久。
“何，你怎么不见老呢。”
“我是长生种。”
“……你不是人类么。”
“东方龙，血脉很稀而已，在力士满亚人很难做，所以隐瞒了。”
何知行面不红心不跳，部长却笑起来，连说好好好，他还担心学姐和下属会有寿命论，现在太是完美，说到一半掏出手机，竖在何知行面前，要放一段视频——是一位也在宋绥属下的枢机主教，拜托他传话。
安德烈。
背景在那所天主教学校的办公室，不知道是谁录的像，摇摇晃晃，离小白人十几米，后者坐在办公椅上。
“汉克！拿稳点！——嗯，何知行，你发的何平照片我都看了，很可爱，祝福你们，然后也没什么要说的，你是在华夏机关工作么，现在是不是不好出国，可惜，我还想叫你们带她来美国呢，亲自看看——额，好好享受属于长生种的寿命吧，大家以后都有机会再见。
好好对子肥泉，一定要，这是第一位，不然我亲自去华夏杀了你。
还有——如果你让何平在二十五岁前近不了我的身，我也会去华夏杀了你，记住，二十五岁之前都不可以，教育好她，尽起当父亲的责任。
我是不是杀心有点重了，汉克。”
“没有，”
镜头转过来，是也和底格斯一样头发花白的中登，他身侧是位江依差不多岁数的女孩，一股魅惑味，穿着很时尚，海王似的，长着翅膀，在朝镜头打招呼——小鸮。
“小子，知道自己有女儿是什么滋味了么，当时你不理解我，现在你该理解我了吧——你看她，在大学里吊着男孩们，几个了？”
“准备第七个。”
“好，七个小伙子，好样的，等到时候带回家，我一个一个选——”
“——汉克！你别带坏他！何知行，别听汉克的话！把这视频分开剪！记住，分开剪！你的镜头和我的镜头分开！”
“会分开的，放心。”
汉克结束了录像。
底格斯笑起来，他近几年因为工作原因也和这两人打了关系，大家都是为宋小姐出力的，安德烈因为异能原因不能擅自走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乡下教书，所以就由部长代为传递。
“何，”
部长压低声音。
“陈那边家里怎么样。”
“还好，遗物我都自己送过去的，和家人说明情况了，都理解——他不是有个青梅竹马么，也找到了，这人，很难评，底格斯，真的，我不敢下定论，但陈万安死，她有一份责任。”
“就是不爱陈呗，他在废城和我说过了。”
“不，”
何知行摇摇头。
“完全相反，我去的时候，她在，很正常，不是在什么精神病院里。
在那哭，很伤心。
当时她和陈万安分别，这女的来我们内地，陈万安去了美国（三卷32章），三天后她就主动拉黑了，气的，是生气的，她说陈万安不跟她来内地，很生气，所以才这样拉黑，打冷战那时陈还在路边住呢。
然后三年，整整三年，联系不上，那女的把联系方式全丢了，又拉不下面子去找父母要，和双方父母也彻底断了干系——最后，就是在我遇到陈万安那段时间，她把自己的裸照AI图发在推上要让陈万安生气，又说自己在大陆得抑郁症进精神病院，苦心编造了一通堕落史，其实都很体面，过得挺好的。”
“……何，你说得是真的吗。”
“真的，她后面才断断续续联系家人，听到陈万安死就直接回来了，我当然看得出她是真是假。”
全都是闹别扭，自作自受，自找的。
……
“这女的在干什么。”
“怄气，你们美国不知道怎么翻译，然后两人都开始作贱自己，一个在网上，一个在现实，陈最后去和一个妓女好上了，我没和你说——额，就因为当时陈万安没和她来内地，就是因为这个，陈无能为力啊，他祖上不干净，是一个军阀的手下。（四卷59章）”
“那为什么不能在夷洲本地读。”
“她说是陈万安非要去美国的，还拉着她一起去，我猜当时陈在怄气自己进不去内地，所以直接往外跑了，要女的跟着去，女的——也在怄气，所以找个理由拒绝，各奔东西，分别后女的越来越恼火，三天就拉黑了。
那时都很年轻，有脾气，经常莫名其妙就发火，很敏感。”
按这样想下去，怕是陈万安在最后时光里和舍沙同流合污丧失理想信念也说得通了，全都是两人在互相别扭，让人绝望。
……
“当真？”
“猜想，底格斯，我猜的。”
“天啊，希望上帝宽恕他们，让他们下一世结为眷侣。”
部长长叹道，掏出一个钱包递给何知行，是早就准备好的两千美金，叫他有空去夷洲特别行政区时随身带上，还给陈万安家属。
这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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