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这些，陈阳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三天下午。
陈阳在偏房里清理墙角时，发现一块旧砖松了。
砖缝里夹着一点发黑的布角。
他停下动作，神识往里一扫，眼睛顿时亮了。
后面有东西！
陈阳用短剑把旧砖撬开，从墙洞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
布袋扎得很紧，打开以后，十五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滚了出来，落在桌上叮当作响。
“这凶宅，租得值啊。”陈阳咧嘴笑了。
十五块灵石不算巨款，却抵得上他小半个月辛苦做药的分成。
更重要的是，这笔灵石来得正是时候。
买完法器后，他原本还在盘算，下个月的药材钱从哪里来。
如今有了这十五块灵石，第一批炼药材料不用愁了，还能留出几块购买空白阵符。
若是驱虫香和药膏的生意继续稳定，每月能给他带来三十到四十块灵石。再加上清煞液和其他药剂，不用三个月，他便能攒够一百块灵石。
到那时，先买一枚神木城的临时入城令。
金山坊市终究太小，灵气又薄，煞气又重。
想要筑基，必须去神木城寻找更合适的筑基灵物。
至于北矿洞里的古老石壁，也不能放下。
那里很可能藏着返回地球的线索。
一边是提升修为，一边是寻找回家的路，这两件事都离不开大量的灵石。
陈阳把灵石利索地收进储物袋。
这笔钱，很可能是上一个租客藏下的。
人已经死了，又没有亲属上门认领，他自然不会矫情地交给房主。
嘿嘿，他可不是那种缺心眼的！
当天晚上，他关紧院门，在院子中央练起了惊鸿刀法。
月光落在刀刃上，泛着一层清冷的寒光。
破云。
劈山。
断江。
刀气在院中流转，却始终被他控制在三尺之内，没有碰坏一块青砖。
随后是入海、凌霄。
最后，陈阳闭上眼，试着催动那一式仍未完全掌握的无界。
一股无形刀势以他为中心散开，又在触及院墙之前骤然收回。
没人闯进来。
隔壁没有异动，巡逻的执法队也没有注意到这里。
陈阳收刀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不错。
此处足够清净，也足够安全。
他离筑基还远，离回家更远。
但至少，他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关上门，安心修炼的地方。
五天后，白五爷派人送来了第二批货款。
半成品药膏卖得比陈阳预想中更好。
矿洞里的煞虫消停下来后，原本不敢下井的矿工重新开工，出矿量比前一个月涨了近三成。
白五爷心情不错，除了约定好的灵石，还让管事额外带来了一块黑色木牌。
木牌只有两指宽，正面刻着一座小山，背面则是一个模糊的“罗”字。
“这是什么？”陈阳问道。
管事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黑市通行凭证。”
“金山坊市还有黑市？”
“有人的地方就有黑市。”
管事笑道：“那地方设在地下，明面上无人管理，实际上是罗山门在经营。没有熟人引路，一般人连门都找不到。”
他指了指木牌，继续道：“五爷说了，你手里若还有能净化煞气的好东西，可以去那里看看。黑市里的人，出价比外面大方。”
陈阳接过木牌，心中微动。
地面坊市卖的大多是普通货色，真正从矿洞深处挖出来的东西，很少摆到明面上供人挑选。
这张木牌，等于替他打开了另一扇门。
“替我谢过五爷。”
……
当天夜里。
陈阳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袍，把三倍浓度的清煞液装进小瓷瓶，又用斗笠遮住大半张脸，按照管事给的地址，来到坊市西南角一家废弃的铁匠铺。
铺子里没有炉火，只有一个瘸腿老人坐在门边打盹。
陈阳把木牌放在桌上。
老人睁开眼，瞥了一眼木牌，站起身走进屋伸手在墙角某处按了一下。
咔嚓。
堆满废铁的墙壁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
“下去吧。”
老人重新闭上眼睛，“出来之前，别把木牌弄丢了。”
陈阳收好木牌，沿着石阶往下走。
石阶又陡又窄，只容一人通行。
两侧石壁上每隔十几步，便嵌着一块昏黄晶石，照出的光像蒙着一层油。
越往下，空气越潮湿闷热。
陈阳走了足足一炷香，耳边才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石阶尽头，是一条由天然洞窟改造而成的长街。
头顶岩壁不断往下滴水，两侧摆着几十个摊位。摊主大多遮着脸，买东西的人也压低声音，显然谁都不愿让旁人看清身份。
陈阳没有急着开始交易，先沿着长街走了一圈。
这里卖的东西，果然与地面不同。
一块被煞气浸成暗紫色的赤铜。
一截长满黑斑的雷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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