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得人发晕。
云逸尘还站在原地,腿陷在土里没拔出来。他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右腿从大腿到脚踝火辣辣地疼,一碰就痛。他低头看断剑,剑身上的裂纹变深了,像蜘蛛网一样布满剑刃。
苏瑶月坐在左边的草地上,手指插进泥土里,指尖有点热。她能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在跳,像心跳。草从她的指甲缝里钻出来,手心痒痒的,但她没甩开。
慕容雪靠在右边的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朵小白花,花瓣已经被咬出几个印子。她盯着天上刚才出现裂缝的地方,眯着眼说:“我要是林玄风,死前一定不下雨,我要放烟花,多浪漫。”
没人理她。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湿气和一点花香。空气很清爽,天上没有黑雾,也不闷了。远处山上的裂口合上了,藤蔓爬上石壁,开了一片白花。他们脚下的土也软了,踩上去像刚翻过的田地。
可云逸尘皱眉。
他记得泥面上闪过的画面——孤山、半开门、弯弯曲曲的线。那不是地图,也不是阵法,像是谁随手画了个记号,丢进了光雨里。
“再试一次。”他说。
苏瑶月抬头:“你还撑得住吗?”
“死不了。”他用左手去摸断剑,把剑从土里拔出一点,剑尖朝下,轻轻点在刚才图像出现的位置。
地面还是湿的。
他闭眼,把剩下的一丝灵力顺着剑送下去。不是攻击,也不是封印,只是轻轻一推,像吹一口气那样试试。
泥土表面泛起一层光,像水膜一样晃了晃。
影子又出现了。
一座山,孤零零地立着;一扇门,半开着,藏在云雾里看不清;还有几条弯线,像是星星连成的路,又像古老的符号。画面只持续了两秒,就碎了,泥干了,裂了。
“看到了吗?”云逸尘问。
苏瑶月点头:“山在东边。”
“你怎么知道?”慕容雪吐掉嘴里的花,“它连太阳影子都没有。”
“我感觉到了。”苏瑶月抬起手,指尖闪过一点银光,“刚才光雨落下来时,我的身体有反应。那种感觉是固定的,偏东十五度左右。而且……”她顿了顿,“植物也在证明。你看那边的藤蔓,全都往东长。”
慕容雪转头一看,果然,新长的枝条都朝着一个方向伸展,像是被什么吸引。
“所以你是说,大自然在给我们指路?”她撇嘴,“那我要是放个屁,是不是也算风向标?”
云逸尘没理她,继续看着地面。
“星轨不是乱画的。”他说,“三条主线交汇的地方,正好对着那座山。这不是巧合。”
“等等。”苏瑶月闭眼,眉头皱起,“你说星轨……我好像有点印象。光雨落下时,我体内有种奇怪的感觉,像一种节奏。第一圈快,第二圈慢,第三圈停一下,再重复。像呼吸。”
“毒蛊也有这种规律。”慕容雪突然认真起来,“我家养蛊,每七天喂一次血,第五次后必须停三天,不然蛊会反噬。有些东西,天生就要按节奏来。你那个星轨,可能是‘天地呼吸’留下的痕迹。”
三人安静了一会儿。
风吹过草地,带来花开的声音。一只蝴蝶从灌木丛飞出来,翅膀上沾着光点,飞过他们头顶,往东去了。
“所以结论是?”慕容雪问,“我们要去找一座不知道在哪的山,看一扇不知道干什么的门,研究几条看不懂的线?”
“不是研究。”云逸尘把剑重新插进土里,“是去看。”
“看什么?”
“看它为什么留下。”
苏瑶月睁开眼:“甘霖是真的。它净化了这里,让草木活过来。如果线索是假的,这些东西不会生长。”
“可林玄风是个坏人啊。”慕容雪摊手,“他一辈子骗人抢女人,最后突然做好事,你不觉得奇怪?”
“人快死了,想法会变。”云逸尘声音低,“争了一辈子,到最后发现最想要的不是权力,不是长生,可能就是做一件对的事。哪怕只有一件。”
“那你呢?”慕容雪看着他,“你争了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云逸尘没回答。
他望着东方,眼神平静。仇没了,人走了。剩下的不是恨,是路。
苏瑶月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的手垂着,指尖沾着泥,银光很弱,但一直亮着。
“我们可以明天出发。”她说,“今晚休息,恢复些力气。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地方有什么。”
云逸尘点头。
“我也去。”慕容雪吐掉剩下的花瓣,拍掉裤子上的草屑,“虽然我想退休,但现在也没地方退。这世界刚活过来,总得有人看看它变成什么样。”
她站起身,活动手腕,左臂还有点疼,但能动。
三人站在高台上,望着东边。
天很蓝,云很淡,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其实吧。”慕容雪忽然说,“我不怕累,也不怕危险。我就怕去了以后,门后面啥也没有,就一张纸条写着‘逗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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