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头的妇人,刚失去了征战归来的丈夫,抱着冰冷的尸身痛哭,心魂碎裂的悲痛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对应的魂丝承接双倍的丧亲之痛,心魂如同被生生撕裂,痛到无法呼吸,魂丝的裂痕愈发扩大,却连一丝眼泪都流不出,连一声哽咽都发不出。
而这些饱受苦难的凡间百姓,口中念叨的、心中怨怼的,全是那个被墨玄篡改记忆的“千古罪人凌沧澜”。
“都是那叛仙凌沧澜榨取了凡生气运,才让我们受这等苦!”
“若不是他祸害凡间,我儿怎会饿死,我夫怎会战死!”
“凌沧澜是恶魔,是伪仙,天地共诛,永世不得超生!”
每一句唾骂,每一丝怨怼,都化作细小的噬魂虫,顺着魂丝的裂痕钻进去,疯狂啃噬魂丝的核心。孩童的憎、老妇的怨、妇人的恨,层层叠叠地砸在魂丝之上,饥痛、肺痛、心痛还未消散,噬魂之痛又接踵而至,双倍的痛叠加十倍的憎,让这缕魂丝濒临溃散,却又被天道规则强行补全,痛苦重新席卷,循环不休。
凌沧澜的魂丝模糊地记得,百年大旱是他耗百年仙元引天河之水化解的,凡间的丰饶是他以魂骨滋养的,百姓的安稳是他拼尽全力守护的。可如今,他护过的孩童饥寒交迫,他悯过的老人病痛缠身,他救过的妇人丧亲失所,而这一切的苦难,都被算在了他的头上,所有的痛苦,都要他双倍承接,所有的憎恨,都要他魂丝承受。他想抬手为孩童拭去泪水,想为老人抚平肺腑之痛,想为妇人止住丧亲之悲,可他只是一缕依附在魂海的魂丝,无手无脚,无声无息,连一丝一毫的干预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承受,被动吞噬,被动沉沦。
紧接着,昆仑仙山的灵韵之中,第二重共情之痛与至亲之憎,狠狠撕裂凌沧澜的魂丝。
昆仑主峰,新晋弟子修炼鸿蒙道法走火入魔,经脉逆行,丹田剧痛,魂海翻涌,心魔丛生,痛苦得满地打滚。附着在弟子魂海的魂丝,承接双倍的经脉之痛、心魔之苦,如同有烈火焚烧经脉,寒冰冻结魂海,痛到魂丝抽搐,却连一丝缓解都得不到。
药圃之中,灵蕊坐在灵汐的衣冠冢前,指尖轻抚墓碑上的名字,思念姐姐的悲痛缠心蚀骨,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眼眸蓄满泪水,心魂之中满是对“害死姐姐”的凌沧澜的憎恨。附着在灵蕊魂海的魂丝,是所有魂丝中最脆弱、最柔软的一缕,此刻承接双倍的思亲之痛,心魂碎裂的痛楚直抵魂核,而灵蕊的憎恨,更是化作十倍的噬魂虫,疯狂啃噬这缕魂丝。
“姐姐,我好想你……都是凌沧澜那个坏人,是他害死了你,我恨他,我永远恨他!”
灵蕊稚嫩的憎恨,如同最锋利的尖针,狠狠扎进魂丝的最深处。凌沧澜的魂丝模糊地记得,他曾为灵蕊锻造仙剑,曾为她遮风挡雨,曾承诺护她一生平安,曾拼尽全力救下她与灵汐的性命。可如今,他倾力守护的稚子,思念着被他“害死”的姐姐,心中的憎恨化作噬魂的利刃,将他的魂丝啃噬得千疮百孔。思亲的双倍之痛,叠加至亲的十倍之憎,让这缕魂丝几乎崩碎,天道规则却再次强行补全,让他继续承受,继续沉沦。
昆仑讲道台,长老们看着被视作“叛仙遗物”的蒲团,眼中满是鄙夷与憎恨,口中唾骂着凌沧澜的“罪孽”,怨怼之气席卷整个仙山。对应的魂丝承受双倍的鄙夷之苦、怨怼之痛,噬魂虫层层叠叠地啃噬,魂丝的裂痕永远无法愈合,永远在痛苦中循环。
他曾是昆仑的创派仙尊,传道授业,护山千年,仙山的一草一木都浸着他的温泽,弟子的一颦一笑都藏着他的期许。可如今,昆仑的弟子受修炼之苦,他要双倍承接;昆仑的稚子怀憎恨之心,他要十倍承受;昆仑的长老唾骂他的罪孽,他要被动吞噬。他曾护昆仑安宁,如今昆仑的每一分痛、每一分憎,都成了凌迟他魂丝的酷刑。
须臾,南天门阙的罡风之中,第三重共情之痛与手足之憎,彻底碾碎凌沧澜魂丝最后的微光。
南天门守界楼,卫珩身披玄色战甲,手持斩魔仙剑,与入侵的魔族死战,魔刃刺穿肩头,骨骼碎裂的剧痛蔓延全身,鲜血染红战甲,伤口被天门罡风刮割,痛入骨髓。附着在卫珩魂海的魂丝,是所有魂丝中最坚韧、最牵挂的一缕,此刻承接双倍的骨裂之痛、伤口之痛,如同自身的肩头被魔刃刺穿,罡风刮割伤口,痛到魂丝颤抖,却连一丝皱眉都做不到。
卫珩强忍剧痛,斩杀魔族,立于天门之巅,望着三界疆域,心中满是对“通魔叛国”的凌沧澜的憎恨与决绝。他握紧手中的斩魔仙剑,指尖泛白,心中的恨意如同烈火燃烧,灼烧着魂海,也灼烧着依附的魂丝。
“凌沧澜,你这叛仙,若不是你通魔叛国,南天门怎会战事频发,旧部怎会惨死沙场!我卫珩此生,必斩你残魂,灭你余孽,以慰十万旧部在天之灵!”
卫珩的手足之憎,是所有憎恨中最浓烈、最诛心的,化作二十倍的噬魂虫,疯狂啃噬这缕魂丝。凌沧澜的魂丝模糊地记得,他曾与卫珩并肩守界,曾替他挡下致命魔刃,曾为他淬炼战甲,曾与他立下生死与共的誓言。可如今,他视若手足的兄弟,身负战伤之痛,他要双倍承接;兄弟心中的刻骨之恨,他要二十倍承受。战甲的血迹是他的痛,仙剑的锋芒是他的刑,兄弟的憎恨是他的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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