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墨玄指尖催动天道玉玺,紫金玄息彻底固化万语罪音禁,亿万罪音丝缕瞬间融入三界所有生灵喉间,第一声属于凌沧澜的原声唾骂,从凡间村落响起,顺着无音渊的音脉,清晰、冰冷、一字不差地传入渊底,直刺凌沧澜被封死的魂核。
俄顷,凡间北境荒村,田埂之上的陈敬山,拄着桃木拐杖,望着干裂后重归丰饶的田亩,心中满是对墨玄的感恩,对凌沧澜“榨取凡生气运”的刻骨唾弃。他张口,想要唾骂那千古罪人,喉间罪音丝缕骤然触发,不属于陈敬山、全然是凌沧澜温润醇厚的鸿蒙原声,从他口中一字一句、冰冷刺骨地传出:
“凌沧澜,你这榨取凡生气运、制造灾荒的伪仙,你骗尽凡间百姓,负尽苍生恩情,你是千古罪人,天地共诛,永世不得超生!”
这声音,是凌沧澜曾为凡间百姓温声许诺“我护凡生安稳”的原声,是他曾引天河甘霖时轻声低语“五谷丰登、百姓安康”的原声,是他曾对着陈敬山温言宽慰“旱情已解、再无饥寒”的原声。如今,这温润的原声,却成了咒骂自己、唾弃自己、否定自己的罪音,顺着无音渊音脉,清晰无比地传入凌沧澜魂中。
万音蚀魂律瞬间触发,音刃如万千细针,狠狠扎进魂核最深处,啃噬、切割、撕裂,淡金色的魂血从魂脉缝隙中渗出,顺着寒石缓缓流淌,却被无音渊的死寂吞噬,连一滴落地的声响都没有。凌沧澜被钉在玄石上,咽喉被禁符锁死,唇齿微张,想要嘶吼、想要辩解、想要喊出“不是我”,可喉脉纹丝不动,魂音彻底崩碎,没有任何声息发出,连一丝颤抖的气音都没有。他只能睁着眼,听着自己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咒骂自己,听着自己曾护佑的苍生,用他最温润的原声,唾弃他、否定他、恨他。
他想回忆自己曾对陈敬山说过的温言,想回忆自己引甘霖时的初心,可忆音碎脉律瞬间触发,残存魂音寸寸崩裂,喉脉魂核同步撕裂,剧痛翻倍肆虐,将那一丝回忆的念想彻底碾碎,只留下无边无际的音蚀之痛、失语之苦、自唾之殇。
紧接着,昆仑主峰药圃,灵蕊坐在灵汐衣冠冢前,小手攥着灵蕊仙剑,心中满是思念姐姐的悲苦,对凌沧澜“害死亲人、祸乱昆仑”的刻骨憎恨。她张口,稚嫩的嗓音被罪音丝缕覆盖,全然是凌沧澜温柔清和的原声,从她口中带着哭腔、却冰冷刻骨地传出:
“凌沧澜,你害死我姐姐,祸害我昆仑,我恨你,我永远恨你!我要用你造的剑,斩了你,为姐姐报仇!”
这声音,是凌沧澜曾抱着年幼的灵蕊温声哄劝“别怕,我护着你”的原声,是他曾为灵蕊锻造仙剑时轻声许诺“此剑护你一生平安”的原声,是他曾看着灵蕊笑颜柔声低语“蕊儿要好好长大”的原声。如今,这温柔的原声,却成了稚子憎恨自己、复仇自己、诅咒自己的罪音,十倍音蚀之力瞬间爆发,音刃狠狠撕裂魂核,魂血喷涌而出,浸透寒石。
凌沧澜唇瓣颤抖,想要发出一丝声息,想要告诉灵蕊“我从未害你姐姐”,可禁符死死锁喉,声带碎如齑粉,依旧无声,依旧失语,依旧只能听。他听着自己的声音,从稚子口中说出恨他的话,听着自己曾倾力守护的孩童,用他最温柔的原声,咒他、斥他、弃他,魂核寸寸崩裂,却被天道规则强行维系不灭,继续聆听,继续承受,继续失语。
回忆的念想刚一浮现,忆音碎脉律再次反噬,魂音彻底崩碎成尘,喉脉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他连闭眼逃避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看着无音渊的死寂,听着自己的声音,无休止地咒骂自己。
须臾,南天门守界楼,卫珩身披玄色战甲,手持斩魔仙剑,望着三界疆域,心中满是对凌沧澜“通魔叛国、屠戮旧部”的刻骨决绝。他张口,低沉的嗓音被罪音丝缕覆盖,全然是凌沧澜沉稳威严的原声,从他口中铿锵有力、冰冷决绝地传出:
“凌沧澜,你通魔叛国、屠戮十万旧部,背信弃义、罪大恶极!我卫珩此生,必斩你残魂,灭你余孽,以慰旧部在天之灵,你永是我南天门的仇敌!”
这声音,是凌沧澜曾与卫珩并肩守界时朗声立誓“你我生死与共、共守天门”的原声,是他曾为卫珩淬炼战甲时沉声叮嘱“战甲护你、莫要轻敌”的原声,是他曾看着卫珩成长温声赞许“你是我最信任的手足”的原声。如今,这沉稳的原声,却成了手足憎恨自己、决裂自己、斩杀自己的罪音,二十倍音蚀之力轰然爆发,音刃直接洞穿魂核核心,魂体剧烈颤抖,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息,依旧被钉在寒石上,依旧只能被动聆听。
凌沧澜的魂核几乎崩碎,他想喊卫珩的名字,想诉说昔日的手足情深,想辩解通魔叛国皆是污蔑,可咽喉被禁符封死,声带彻底损毁,万籁无声,唯有罪音入耳,唯有自唾诛心。他听着自己的声音,从手足口中说出决裂的誓言,听着自己曾生死相托的兄弟,用他最威严的原声,恨他、斥他、斩他,魂核被音刃啃噬得千疮百孔,却永远无法消散,永远无法失语解脱,永远只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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