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她还能听见一点点灰堆晃动的声音,没过多久,黑灰把所有声音都吞了,耳朵里安安静静,静得吓人,没有一点风声、没有一点灰动声、没有自己的心跳声、没有自己的呼吸声,全世界只剩下安静,静得她心里发慌、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她想喊凌沧澜的名字,想问问他疼不疼、想问问他怎么样了,可是嘴巴被黑灰堵着、喉咙被黑灰压着,喊不出一点声音,连张嘴、出声都做不到,只能在心里默默想、默默念,越念越慌、越念越怕。
然后,眼睛里的光被黑灰吞了,眼前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牢壁、看不见自己的手、看不见脚、看不见任何东西,眼前空落落、黑沉沉,像掉进无边无底的黑洞里,没有方向、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她想往凌沧澜那边看,想看看他被埋在灰里的样子、想看看他疼不疼、想看看他有没有事,可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连一丝光、一点影子都没有,看不见的害怕、看不见的孤独,像冷水一样浇遍全身,心里空得发疼、空得发慌。
接着,身上的感觉被黑灰慢慢吞了,摸不到自己的衣服、摸不到自己的手、摸不到牢壁、摸不到任何东西,身体轻飘飘、虚浮浮,像没有重量、像不存在一样,冷、热、疼、麻所有感觉都越来越淡,只剩下心里的空、心里的怕、心里的孤独。她想摸一摸身边、想找一点依靠、想碰一点东西,可是手脚被绑死、身体被裹死,动不了、摸不到、靠不了,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漆黑安静的牢里,孤零零、空荡荡、无依无靠。
再往后,连心里的念头都被黑灰慢慢磨淡,想不起开心的事、想不起温暖的事、想不起以前的画面,脑子里空落落、静悄悄的,只剩下孤独、害怕、绝望,越待越空、越待越怕、越待越绝望,时间变得特别特别长,长到没有尽头、长到没有希望、长到快要忘记自己是谁。她心里清楚,凌沧澜就在不远处,被埋在带刺的硬灰里,扛着数不清的疼、受着数不清的罪,可是她看不见、听不见、摸不到、喊不出,连一点安慰、一点陪伴、一点帮助都给不了,心里又疼又空、又慌又怕,绝望像潮水一样,一遍一遍淹过来,淹得她喘不过气、淹得她神魂发颤、淹得她快要撑不住。
她想往他那边靠、想冲过去、想把他从灰堆里拉出来、想替他扛疼、想替他受罪,可是中间隔着一道死尘墙,这道墙全是要命的毒灰凝成,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挡在中间,比铁还硬、比山还厚、比刀还凶,强化致命感:只要她敢往墙那边挪一点点、敢用手碰一下墙、敢有一点冲过去的念头,毒灰瞬间钻进身体,把肉烂掉、把骨头烂掉、把经脉烂断;再靠近一点,毒灰直接撕碎神魂、把魂弄碎,永远活不过来、永远消失不见;敢穿过去,直接魂飞魄散、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死得干干净净、彻底没救。
死尘墙又厚又凶、又毒又硬,永远穿不过、永远碰不得、永远靠近不得,清沅明明知道他就在不远处、明明知道他疼得快要死、明明知道他被埋在灰里受罪,却永远过不去、永远碰不到、永远救不了、永远陪不了,连看一眼、喊一声、摸一下都做不到,中间这道墙,是要命的墙、是死路的墙、是永远过不去的墙,绝望被拉到最满、害怕被推到最高、孤独被压到最深,永远隔在两人中间,永远没有希望、永远没有尽头。
凡间地界,村子、集市、田地、小路,老百姓正常过日子、正常赶集、正常走路、正常干活,每一个人踩一下地、扫一下灰、走一步路、跑一下腿,都会把地上的泥土灰、路面灰扬起来,这些普通灰尘顺着天地缝隙,一点点飘进尘埋狱,每飘进来一点,埋着凌沧澜的硬灰就变多一点、变重一点、变尖一点、扎得更狠一点,老百姓越热闹、走路越多、干活越勤,硬灰就越凶、越重、越扎、越疼,老百姓开开心心过日子,凌沧澜就在灰堆里多受一层罪、多扛一层疼,老百姓永远不知道、永远没感觉,自己脚下踩的、手里扫的、路上扬的灰,全是让他疼得死去活来的刑。
凡间集市最热闹,人来人往、挤挤挨挨,挑担子的货郎踩着土路快步走,鞋底狠狠踩在地面,一脚一脚踩实、踩紧、踩压,地上灰尘被踩得扬起来、飘起来,顺着缝隙往尘埋狱飘,埋凌沧澜的硬灰瞬间变重、变多,压在身上更紧、更沉,灰刺扎肉更深、扎骨更狠、扎经脉更痛,八重疼一起往上加,扎得肉更烂、骨更疼、经脉更堵、气血被吸更快、骨头更冷、皮肤磨得更破、眼睛更涩、脑子更胀,疼得他神魂不停发抖,浑身烂肉血水更多,硬灰吸得更凶。
扫地的老人拿着扫帚,一下一下扫路上的灰尘、垃圾、碎土,扫帚来回扫、来回擦,地上灰尘被扫得满天飞、到处飘,顺着缝隙往尘埋狱飘,硬灰瞬间变密、变尖,尖刺更多、更细、更利,往肉里、骨缝、经脉里钻得更狠、更深、更密,全身每一处都被扎得密密麻麻,没有一块好地方,疼得浑身骨头都在发颤,经脉憋得更胀、气血漏得更多、冷得更厉害、皮肤磨得更烂,眼睛被灰粉磨得更疼、脑子被灰气搅得更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天亮后不遇见请大家收藏:(m.zjsw.org)天亮后不遇见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