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吐蕃已迎来新的时代,过去的恩怨,也该放下了。交出刀法,我保你平安南下。从此,你我两清,永不相见。”
“好。”
益西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数日后,一队乔装打扮的马帮悄然离开雅隆觉阿的地界,向南而去。队伍中,一个戴着兜帽、面容模糊的骑者,在进入一片密林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北方高原的方向,眼神阴鸷。
而在阿达西赞普的密室中,一卷用吐蕃密文和图形记录的《雪域无相刀》修炼之法,被慎重地收藏起来。阿达西并未完全照练——他深知这等家传绝学往往留有后手或需要特殊体质。他召集了王系内数名武功底子扎实、忠心可靠的高手,将刀法加以拆解、改动,融入了一些吐蕃本土的火炙修行法门,试图创造一门更具威力、也更适合广泛传授的“新武功”。
他将这门改头换面的武功,命名为“火焰刀”。
刀法创成之日,练武场上刀光霍霍,热气逼人,看似威力不俗。阿达西看着手下演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却不知道,被拆解改动的“火焰刀”,看似刚猛炽烈,实则失了“无相刀”真正精粹的内敛变幻与虚实相生之道,其真正的威力与潜力,早已远远不及益西禁家传的那门诡异绝学了。
南下的密林中,益西禁抚摸着怀中另一卷以特殊药水浸泡过才显字的真正密卷,又看着自己另一只手中的魃阾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高原的风,吹向南方。新的暗流,已在无人知晓处开始涌动。
…
秦王府,书房内,窗外春光明媚,厅内的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礼部尚书赵奢与户部尚书贾森,此刻正隔着茶案争得面红耳赤。赵奢胡须微颤,贾森额角青筋隐现,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方脸上。
“姬如雪再怎么说也是女帝麾下旧部,如今也算我秦国臣属!她与李星云的婚礼要办得隆重些,老夫并无异议!”
贾森拍着桌子,声音洪亮,
“但凤冠霞帔?那是皇后、诰命夫人的规制!她一个江湖女子,如何使得?乱了礼法体统!”
“贾大人此言差矣!”
赵奢据理力争,手指点着桌面,
“李星云是何人?那是正儿八经的李唐皇室嫡脉子孙!若在大唐鼎盛时,他便是天子,姬如雪就是皇后,将来要母仪天下的!如今虽时移世易,但这份血脉尊贵仍在。婚礼上用凤冠霞帔,既是对李唐旧脉的尊重,也是对李星云身份的认可,有何不可?”
“老赵!你这是糊涂!”
贾森气得站起来,
“大唐早亡了!天下人都当李星云死了多少年了!他现在就是个江湖游医、不良帅的继任者!哪还有什么‘天子’身份?让一个‘已死’的前朝皇孙之妻穿凤冠霞帔,传出去岂不成了天下笑柄?我秦国新立,礼仪法度正要严明!”
“你!你这是迂腐!不懂变通!”
“你才是因循守旧!不顾大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可开交,俨然忘了上首还坐着秦王与女帝。
林远与女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林远揉了揉眉心,终于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
“二位大人——且听我一言?”
争吵声戛然而止。赵奢和贾森这才意识到失态,连忙整理衣冠,躬身行礼:
“殿下恕罪,臣等失仪。殿下请讲。”
林远放下茶盏,沉吟片刻,缓缓道:
“两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礼法不可废,但人情亦需顾及。既然如此,何不借此机会,颁行一项新的政令?”
两位尚书都抬起头,面露疑惑。
“我有个想法。”
林远身体微微前倾,
“婚姻大事,于个人是终身之托,于国家则是人伦根基、教化之始。既然如此重视,何不予以彰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意,大婚之日,新郎与新娘,皆可视作‘官员’——新郎官,新娘官嘛!图个喜庆热闹,也显郑重。至于凤冠霞帔,”
他看向贾森:
“贾大人担忧逾越礼制,其心可鉴。但我想,规矩是人定的。自即日起,秦国境内,凡百姓婚嫁,只要自家财力允许,皆可披戴凤冠霞帔——当然,样式、用料须有等差,不可与真正的诰命服饰完全相同,但取其形制寓意,以示喜庆庄重。这既是对新人结合的祝福,也彰显我大秦对百姓的宽容与爱戴,体现‘与民同乐’之意。二位以为如何?”
赵奢眼睛一亮,率先抚掌:
“妙啊!殿下此举,既不违礼法根本,又体恤民情,更能潜移默化提升百姓对婚仪之重视,实乃一举多得!老臣赞同!”
贾森捋着胡须,皱眉思索片刻,脸色也缓和下来:
“殿下思虑周全,臣也无异议。只是,”
他看向女帝,
“姬如雪姑娘出嫁,具体仪程规格当如何定?既不能僭越,也不可过于寒酸,失了秦国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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