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微微一笑,开口道:
“两位大人放心。如雪虽曾是我幻音坊之人,但此番出嫁,嫁妆一应费用,皆从我王府内库支取,绝不占用国库分毫。”
“这如何使得!”
贾森连忙摆手,
“女帝言重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君王,”
“贾大人,”
女帝温和而坚定地打断他,
“正因为是君王,才更应公私分明。如雪的婚事,是私谊,理当如此。此事便这么定了。劳烦二位大人先拟定一个章程,具体仪制、流程、用度细则,我们再行商议。”
见她态度明确,赵奢与贾森也不好再争,躬身领命:
“臣等遵命,这便下去商议。”
两人又互相瞪了一眼,这才一前一后退出了偏厅。
见人走了,林远立刻垮下肩膀,凑到沁儿身边,压低声音,一脸苦相:
“内库?咱家内库里还有钱吗?我可是一直在啃窝窝头就咸菜啊媳妇儿!”
女帝白了他一眼,眼中却带着笑意:
“自然是有的。这些年省吃俭用,也攒下不少。只是前阵子蚩梦那丫头突然迷上了西域来的蜜饯和岭南的鲜果,开销大了些,有些拮据罢了。”
“哦?”
林远摸摸下巴,心思又转到正事上,
“如雪的婚礼,确实该办得风光些。毕竟是在渝州办,那是李星云的地盘。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也不能让那小子太轻易就把如雪娶走!得让他狠狠出次血才行!嘿嘿。”
女帝看着他这副“算计”好友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长安西市,玲珑阁。这是筱小名下产业中最大的一间绸缎庄兼成衣铺,二楼设有雅致的账房和茶室。
此刻,筱小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书案后,对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微蹙。
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今日穿着一身水绿色襦裙,发髻简单,只簪了一支碧玉步摇,显得清丽又干练。
“小姐,殿下来了。”
贴身侍女在门外轻声通禀。
“快请进来。”
筱小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林远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筱小对着账本、神色不悦的模样。他笑着走近:
“怎么了这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账目有问题?还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
筱小放下账册,抬起脸,却不是往常那般温婉含笑,而是抿着唇,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幽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额,”
林远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能不能说明白点?我又哪里惹着咱们筱大掌柜了?”
“呵呵,”
筱小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别过脸去,
“您自己心里清楚。”
林远一头雾水,在她旁边的绣墩上坐下,凑近些:
“我真不清楚啊,姑奶奶。给点提示?”
筱小转回头,美眸瞪着他:
“您这说去吐蕃就去吐蕃,一去又是大半年!虽然承蒙您厚爱,让我也尝了那蟠桃仙果,可是您也要体谅体谅我这小女子啊!”
她越说越委屈,
“晚上回到王府,偌大的寝殿冷冷清清的,我这算是嫁了人吗?跟守活寡有什么分别!”
林远被她这直白又带着嗔怨的控诉弄得一愣,随即失笑,故意逗她:
“那我不在长安,能怎么办?难不成你要偷偷去找个‘姘头’解闷儿?”
“胡说什么呢你!”
筱小又羞又恼,抓起手边的团扇就朝他胳膊上轻轻打了一下,脸却红了。
林远哈哈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哄道: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你也得体谅我嘛。刚回来,一堆烂摊子要收拾,蚩梦那丫头又是个缠人精,死皮赖脸地总往我那儿凑,我总不好太驳她面子,是不是?”
“那您就不能雨露均沾吗?”
筱小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满,
“哼,偏心。”
“好好好,雨露均沾,一定雨露均沾。”
林远连忙保证,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两人又温存低语了片刻,气氛缓和下来。筱小才似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前几日女帝姐姐支取了我存在钱庄的一部分私房,说是补充王府内库,为如雪姑娘置办嫁妆。”
林远闻言一愣:
“动用了你的私房?我怎么不知道?”
他一脸困惑,
“那我这阵子吃的清汤寡水、连肉沫都少见是怎么回事?”
筱小掩嘴轻笑:
“女帝姐姐说了,要开源节流,未雨绸缪。您的份例确实减了些。”
“我靠!”
林远忍不住低呼,
“那么多钱,她是一点都没告诉我啊!她这是要干什么?囤粮练兵?还是,”
他压低声音,开玩笑般道,
“要造反吗?”
筱小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的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话您也就在这里说说罢了!当着女帝姐姐的面,您敢说吗?”
林远拉下她的手,嘿嘿一笑,眼中却若有所思。看来,自家这位“贤内助”,背着他在悄悄筹划着什么大动作啊。
喜欢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请大家收藏:(m.zjsw.org)不良人:大帅死后我成了天下第一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