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林远,见他脸色平静,才继续道:
“只是殿下您洁身自好,从不与侍女有染,甚至很少在内院流连。时间久了,有些人希望落空,心思难免就活动到别处。或是自己私下解决,或是,寻个相好的姐妹,互相慰藉,这种事情,虽然隐秘,但在深宫后院,其实也不算太罕见。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绝不敢摆在明面上。”
林远听完,半晌无语,只是用手指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仿佛想将那份尴尬和无力揉散。他忽然想起历史上那些宫廷秘闻,想起所谓“对食”、“菜户”,原来这等事,并非只在史书之中。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他终于憋出一句话,语气复杂。他能理解,甚至有些同情。这些女子将最好的年华锁在这深宫高墙之内,除了伺候主人,几乎没有任何正常的社交和情感出口。欲望与寂寞,如同暗潮,总会找到缝隙流淌。
他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引入宦官。历朝历代,宫廷使用宦官管理内务、隔绝内外,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杜绝此类“宫闱秽乱”。以他如今的权势,向张子凡上奏,请求特许在秦王府设置少量宦官,并非不可能。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否决了。他想起那些被净身送入宫的男子,一生残缺,为人奴仆,其中悲惨,难以尽述。
他自认并非仁德圣主,但也始终对“宦官制度”抱有深深的抵触,认为那是泯灭人性、极端残酷的产物。
他建立秦国,推行新政,是希望创造一个相对清明、有人情味的世界,岂能为自己后院清净,就重开这等恶例?
可不设宦官,眼前这问题又确实存在,且可能潜藏风险。单纯的严厉禁止和道德说教,显然无法根治人性深处的需求。
林远感到一阵头疼。这似乎是一个比朝堂改革更微妙、更难以启齿,却也关乎许多人真实苦闷与尊严的难题。
他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对面忐忑不安的田雨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也是迫切的需要解决。
林远看着依旧忐忑的田雨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你说你,我从前也提过不止一次,若你有意,可在王府侍卫或朝中合适的年轻将领里,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你却总是推说想留在王府,舍不得质舞,如今倒好,竟成了这般局面。”
田雨馨闻言,眼圈又红了,低下头嗫嚅道:
“我也没办法。殿下您时常外出征战、巡视,一走便是数月。王妃她虽是契丹公主,性情爽朗,但在这长安深院,举目无亲,难免有孤单寂寞的时候。我日日夜夜陪伴着她,照料起居,听她诉说心事,久而久之,就,王妃她待我极好,我也,我也,”
她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羞于启齿。
“好了,我知道了。”
林远打断她,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与一丝无奈,
“此事到此为止,你今夜就在这侧房歇息,不必回去了。我去找她聊聊。”
田雨馨感激地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回到正房,耶律质舞已经穿好了中衣,正抱着膝盖坐在床沿,眼圈红肿,脸上泪痕犹在,看见林远进来,眼泪又忍不住扑簌簌往下掉,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林远看着她这副模样,原本心中那点别扭和严肃也绷不住了,反倒觉得有些好笑。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泪:
“哭什么?我又没骂你,也没说要罚你。”
“质舞知道错了。”
耶律质舞抽噎着,声音因哭泣而更显软糯,
“质舞坏了礼法,丢了夫君的脸,丢了契丹的脸,要是让母后知道,肯定要骂死我了。”
“好了好了,”
林远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
“知道错就好,以后别再这样就行了。沁儿不在,我本就更该多陪陪你们,是我疏忽了。没想到,我们的小质舞,”
他顿了顿,带了几分调侃,
“是真的长大了,都敢做这种‘胆大包天’的事了。”
耶律质舞被他这么一说,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的声音传来:
“都怪夫君不好,夫君有沁儿姐姐,有蚩梦,有筱小,有那么多人。可质舞在这长安,只有你一个,你总是不在,我心里空落落的,有时候看着雨馨,就觉得,至少还有人陪着说说话,不会那么冷清。”
说着,委屈的眼泪又浸湿了林远的衣襟。林远心中一软,知道她远离故土,在这异国深宫,虽有尊荣,但孤独感确实难以排遣。
他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是我的不是。以后我尽量多抽出时间陪你。若是闷了,也可以多去蚩梦、筱小那里走动,或者出府去逛逛西市,看看柳家食肆,别总闷在院子里。”
“嗯。”
耶律质舞在他怀里蹭了蹭,情绪渐渐平复。
“今晚,我就在你这儿歇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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