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柔声问。耶律质舞却猛地摇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颊绯红:
“不要!”
“怎么了?”
林远一愣。耶律质舞眼神闪烁,带着羞窘和一丝倔强:
“今晚,今晚不行。我心里还乱着,而且雨馨还在侧房,总觉得怪怪的。夫君还是去蚩梦姐姐或者筱小那里吧。”
她推了推林远,虽有不舍,但态度坚决。林远看着她别扭又可爱的样子,知道她还需要时间消化今晚的尴尬和心绪,便也不勉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好,依你。那你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了。记住,这事过去了,以后咱们都不提了。”
“嗯,”
耶律质蚊呐般应了一声。林远起身,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走出庭院时,雨已几乎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滴答答的残响。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的柳家食肆生意依旧热火朝天。
后院专为三位“老板”留出的厢房里,降臣仰面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帐顶,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房门被轻轻推开,莹勾打着大大的哈欠走了进来。她利落地脱去外衫,又解开襦裙,最后只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绣花肚兜,毫不避讳地掀开被子,钻到降臣身边躺下。
“你咋还没睡?翻来覆去的,吵得额也睡不着。”
莹勾含糊地嘟囔着,侧过身,面朝降臣。
降臣也侧过身,两个女子在昏暗的光线里面面相觑,能看清彼此眼中毫无睡意的光芒。
“睡不着。”
降臣简短答道,顿了顿,又问,
“今晚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嘞!”
说到这个,莹勾来了精神,声音也清晰了些,
“额仔细算过了,刨去食材、人工、租金,净赚的这个数!”
她在被窝里比划了一下,虽然看不清具体,但语气里的兴奋溢于言表,
“哎呀,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安稳来钱快!额都有点不适应嘞,感觉像在做梦。”
降臣听着,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这种凭自己手艺(当然,是伙计的手艺)和经营,踏踏实实赚钱的感觉,确实与过往颠沛流离、依靠武力或诡计谋生的日子截然不同,有一种奇异的充实和安稳感。
沉默了片刻,降臣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莹勾,你说,咱们现在也算是在长安安稳下来了,有了一处落脚地,有了营生。我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像寻常女子那样,成个亲什么的?”
“啊?”
莹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拖长了音调,“得了吧你!你这个‘老太婆’,成天不是琢磨尸体就是捣鼓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哪个正常男人看得上你?吓都吓跑啦!”
“你!”
降臣被噎得瞪眼,不服气道,
“你这是什么话?就凭我这身段,这模样,还有这见识阅历,放在哪儿不是出挑的?追在我后面的人可多了!”
“咦~”
莹勾做了个嫌弃的表情,
“少吹牛嘞!你哪有额长得好看?连林远那个家伙都拿不下,就知道吹牛,额才是咱们四个里头最俏的!你等着看吧,额总有一天能让那个理由倒在额的石榴裙下,再说了,等钱攒够了,先给额弟相看个媳妇儿是正经!他那个样子,再不操心,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提到侯卿,降臣也撇了撇嘴:
“侯卿那家伙品味奇特,性情寡淡,整天摆弄他那根骨头笛子,一身白衣跟披麻戴孝似的。哪个姑娘家能受得了他?难。”
“总会有眼瞎,不是,总会有能欣赏他的嘛。”
莹勾毫无诚意地安慰了一句,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话题一转,
“对了,降臣,你说,常昊灵和常宣灵那两个家伙,自从离开玄冥教,就再没消息了。黑白无常,心眼比藕眼还多,手段又阴,额总觉得,他们不会就这么安安分分隐姓埋名,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憋着坏,准备搞事情呢。”
降臣闻言,眼神也沉了沉。黑白无常的狡诈与记仇,甚至比李嗣源还要甚之,但随即,她又放松下来,重新躺平,望着帐顶:
“搞就搞吧。只要不搞到我们头上,就和咱们没关系了。玄冥教的烂账,袁天罡的布局,那些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日子,我是真的过够了。”
她侧头看向莹勾,昏暗中,莹勾的眼睛亮晶晶的,也正看着她。
“现在这样,挺好。”
降臣轻声道,
“每天算算账,看看食客吃得开心,晚上数数赚来的铜钱银子,虽然琐碎,但心里踏实。咱们啊,就安安心心开好这柳家食肆,过咱们的小日子吧。”
“嗯!”
莹勾用力点头,往被窝里缩了缩,满足地喟叹一声,
“赚钱!吃饭!睡觉!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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