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睿提出了一个折中且务实的条件。这既是对两位少女的负责，也是给自己一个缓冲和适应的时间。
杜如晦眼中露出赞赏之色。不骄不躁，思虑周全，这才是他认识的陈睿。“此事合情合理，为师必当替你禀明陛下。想来陛下爱女心切，亦会体谅。”
杜如晦回宫复命，将陈睿的反应与请求一一禀明。李世民听罢，非但不恼，反而抚掌笑道：“好！这小子，果然没让朕失望！重实轻虚，思虑长远，这才是做大事的样子！准他所请！先定名分，待公主与蓉娘成年再行礼！”
圣旨旨意接连发出：
1. 正式认张正堂之女张蓉娘为义女，赐封“安宁县主”，食邑五百户。
2. 赐婚鄠县伯、领科学院事陈睿，女汝南公主，义女安宁县主。二女下嫁陈睿并为正妻，不分嫡庶，以年齿叙姐妹。择吉日先行定亲之礼，待公主及县主年满十六，再行大婚。
3. 嘉奖杜如晦病中为国操劳，赐医药珍物若干。
4. 明发诏书，阐述陈睿“献强国之器，立不世之功”，朝廷“因功制礼，特示殊荣”，以“双嫡并立”之典，酬其勋劳，励天下才俊。
圣旨一下，朝野顿时如同炸开了锅！
保守的礼部官员、言官纷纷上疏，引经据典，痛心疾首，认为“双嫡”悖逆人伦，败坏礼法，开极恶之先例，强烈要求皇帝收回成命。部分世家官员也暗自嘀咕，觉得陛下对陈睿的恩宠实在太过，破了规矩。
然而，以房玄龄、长孙无忌、李靖、秦琼、李道宗等为首的重臣，或公开支持，或保持沉默但态度明确。
更关键的是，魏征竟也未激烈反对，只是上了一道奏疏，详细阐述了“非常之功当待以非常之礼”的必要性与限制条件，变相为此事提供了法理与道义上的背书，堵住了许多纯粹基于教条的攻讦。
民间则是另一番景象。百姓们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礼法，他们只觉得这事新鲜、热闹、带劲！
“听说了吗？那个造出水车、炸药的陈县伯，要同时娶公主和县主了！还是皇帝亲口说的两个都是正妻！”
“老天爷！这可是千古奇闻！堪比娥皇女英共侍一夫 ！”
“奇什么闻？人家陈县伯多大本事？救了多少人？挣了多少钱？造出多厉害的东西？我看该！陛下英明！”
“那张家的丫头真是好福气，一下成县主了，还能跟公主做姐妹一起嫁鄠县伯！”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多以惊奇、羡慕甚至拥护为主。陈睿在民间的声望与神奇色彩，因此事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长安城的天空下，一段传奇的姻缘就此定下基调。
贞观四年冬十一月，长安。
随着那根以新法反复锻轧、切削、研磨而成的精密长丝杠被最终装配入一台庞大的钢铁结构之中，由四头健牛通过复杂的齿轮组驱动，大唐第一台实用化的畜力传动机床发出了沉重而稳定的轰鸣。
丝杠的旋转被精确转化为刀具平台平稳的直线运动，这意味着标准化加工金属部件成为了可能。
陈睿等待这一刻已久。他立即将设计完善、结构更为精巧可靠的木柄手榴弹弹壳加工任务交付过去，以此检验新机床的效能。
这种被他称为“掌心雷”的新式武器，结构上实现了关键突破。每枚手榴弹装填约二两，弹体中心预留的细管内，安装有一枚铜制雷管。雷管内压入了微量但极其敏感的雷酸汞作为起爆药。雷管顶端连接着一小段安全导爆索，再与弹体内的主装药相连，木柄内部装有弹簧击发装置。除了尾端的保险帽，还有一道横向运输保险销贯穿木柄，物理阻挡击发机构动作，确保万无一失，临战前需先拔除此销。
得益于新机床对模具和弹壳接口的精密加工，将作监在十天后便拿出了第一批一百枚实弹。
右武卫校场，朔风凛冽。
李靖、侯君集、秦琼等军方大佬再次亲临。这次试爆戒备更加森严。一名精选的悍卒在陈睿的亲自指导下，完成了一系列标准动作：卸车、检查、拔出横向保险销、拧下尾帽、紧握木柄、奋力投掷！
“轰！！！”
实测有效杀伤半径稳稳超过了八步（约8米），破片侵彻力惊人。
李靖与侯君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振奋。
与需要安置点火、使用不够灵便的炸药包相比，这木柄手榴弹堪称技术飞跃！单兵可携，即拔即用，掷之即炸，尤其适合唐军精锐的突骑、跳荡部队使用，无论是突击敌阵、扫荡营垒，还是对付密集骑兵，都将产生颠覆性效果。
“利器！真乃破阵利器！”侯君集忍不住低声喝彩，“若我前锋锐士人手数枚，何阵不摧？”
李靖沉吟不语，但手指已在空中虚划，显然在模拟各种战术队形与投掷时机。
他心中牵挂的，是如今正在青海高原苦寒之地与恶劣气候、飘忽敌人周旋的李积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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