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他必须全神贯注,引导净化之力,不能有丝毫差错。
老船夫看着这超乎想象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菩萨保佑,双手死死抓着舵把,勉强维持着小船不被浪头打翻。
胖子也挣扎着从船舱里爬起来,顾不上浑身湿透和屁股的疼痛,紧张地盯着那团翻滚的怪物,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变形的工兵铲,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江面上的争斗,与不远处广州城依稀的灯火,形成了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终于,在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激烈对抗后——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怪物核心处传来!
并非巨大的爆炸,更像是一个被强行撑开的气泡破裂的声音。
紧接着,缠绕在水神符箓上的那些黑色丝线,如同被烧断的绳索般,寸寸断裂,化作缕缕黑烟,在湛蓝的净化之光中迅速消融、湮灭!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构成它身体的水草、淤泥、腐烂物,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瞬间土崩瓦解,哗啦啦地落入江中,激起一片浑浊的浪花。
没有留下任何残骸,那些污秽之物在落入江水的过程中,就被残留的净化之力净化成了最普通的泥沙。
随着躯体的消散,一枚约莫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木、颜色暗沉、边缘有些破损的古老符箓,从怪物消失的核心位置显现出来,缓缓向江面坠落。
符箓表面原本应该刻有清澈的水波纹路,但此刻大部分区域都布满了焦黑的痕迹,那是邪气污染和被净化后留下的创伤。不过,原本缠绕其上的那些令人不安的黑色丝线已经彻底消失,符箓本身散发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微弱但纯净的水灵之气。
陈玄墨眼疾手快,在符箓即将落入江水之前,伸出罗盘轻轻一引。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那枚破损的符箓,缓缓飞到了他的手中。
触手冰凉,带着一股江河特有的湿润气息,以及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古老韵味。尽管受损严重,但拿在手中,依然能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结……结束了?”胖子伸长脖子,看着恢复平静的江面,心有余悸地问道。刚才那怪物瓦解的场面,着实有些震撼。
老船夫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整个人几乎虚脱般地靠在船舷上:“老天爷……可算消停了……”
陈玄墨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水神符箓。翻到符箓背面,在角落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用极其细微的笔触刻画的标记——那是一个抽象的、线条扭曲的飞鹤图案,鹤的脖颈处,缠绕着一圈荆棘般的纹路。
这个标记,与之前在凉茶铺兄妹身上发现的骨鹤,以及阮黑那些邪器上偶尔出现的图案,风格一脉相承!
果然是阮氏家族的手笔!他们不仅用邪术污染了这枚作为镇压之物的水神符箓,还在上面留下了自家的标记,如同胜利者的勋章,充满了亵渎与傲慢。
“嗯,暂时解决了。”陈玄墨将水神符箓小心收好,这才抬头对胖子和老船夫说道,“这怪物是当年被镇压的水妖残念,被南洋邪术污染后才变成这样。现在污染源被清除,它也就散了。”
他顿了顿,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之前那种萦绕在江心小岛附近的阴冷、污秽之感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初霁般的清新与宁静。连吹过来的江风,似乎都少了几分腥气,多了几分清爽。
小岛的地气,恢复了清明。
“太好了!”胖子一拍大腿,结果牵动了摔疼的屁股,又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总算没白折腾!就是可惜了我这身衣服和最后的黑狗血……”
老船夫心有余悸地看着恢复平静的江面,又看了看陈玄墨,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后怕:“后生仔……你们……你们不是地质队的吧?”
陈玄墨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老伯,麻烦您了,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回去吧。”
老船夫连连点头,哪里还敢多问,赶紧发动了小柴油机。发动机“突突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江面的寂静,小船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码头驶去。
胖子瘫坐在船舱里,拧着湿透的裤腿,唉声叹气。
陈玄墨则站在船头,望着远处广州城逐渐清晰的轮廓,心中并无太多轻松。阮黑的势力触角远比他想象的更广,连这偏远景点的江心岛都不放过。他们四处污染地气、炼制邪器、图谋甚大,其真正的目的——“星辰之眼”和“眼之主”,依旧如同笼罩在迷雾中的巨兽,窥视着这座城市。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青铜罗盘。
刚刚经历了一场净化之战,罗盘此刻显得格外温顺安静。但就在他手掌接触到的瞬间,罗盘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全新的牵引感。
这一次,指针不再指向江水或荒岛,而是清晰地、稳定地指向了广州城的方向——那片历史悠久、巷陌纵横的西关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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