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东方桐,东方世家的人。
她年轻的时候喜欢我爸,后来出国留学,回来就被我妈截胡了。
不过她跟我妈关系一直很好,把我们姐妹当亲生闺女疼。
有她在,姐姐不会有事的。”
黄政听到这,不免咋舌:“还有这么一出……看来我那老丈人年轻时候也是个风月场上的情种啊,魅力不小。”
杜珑脸上笑意更深,低声嘟囔了一句:“跟你比还差那么一点火候。”
黄政没听清:“啊?你说什么?”
杜珑已经闭上眼睛,嘴角含笑:“没什么,我眯一会儿,到了叫我。”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心里却并不平静。
她一边惦记着产房里正在经历人生关口的姐姐,一边又想着那条正在归途中的夏铁,以及那个已经落入囊中的蛇印。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巧合——一边是新生,一边是毁灭,两条截然不同的命脉,竟然在这同一天尘埃落定。
她不由得想起《易经》里那句“一阴一阳之谓道”,所有的纷争和较量的尽头,原来都不过是归于生活本来的秩序。
(场景切换)
与此同时,府城协和医院妇产科那明亮的走廊里,早已站满了人。
黄政的父亲黄常青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笔挺的衬衫,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地望着产房那扇紧闭的自动门,一言不发,脚下却无意识地来回踱着步子。
母亲何桂英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唇微动,仿佛在默念什么经文,脸上却难掩焦灼。
丈母娘陈萌反而显得最为镇定,她气质温婉,站在窗边,正拿着一部手机,似乎在与什么人轻声交谈着。
而祁欣则坐在何桂英身边,不住地安慰:
“阿姨您放心,玲姐身体那么好,肯定顺顺利利的,您别太担心了。”
这时,产房的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中年女医生快步走了出来,正是东方桐。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保养得宜、气质干练的脸,看到陈萌,她目光柔和下来:
“陈姐,你不用担心,刚破了羊水,宫口才开两指,离生还有一段时间。
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助产士盯着,你放心,我亲自守着,保证让你们家母女平安。”
陈萌迎上去,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桐桐,真是辛苦你了。大周末的还把你从家里叫过来。”
东方桐轻轻拍了拍陈萌的手背,笑容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下的坦然与亲近:
“陈姐,你这说的哪里话!这孩子从小我看着长大,就是我的半个闺女,我不来谁看着才放心。”
她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忽然问道:
“哎,你家二丫头没来?我记得这两丫头从小就像黏在一起的糖人儿,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缺席吧?”
陈萌点点头,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在路上了,刚才打电话说已经登机了,快的话下午两点就能到。”
东方桐笑意更深:“我就说嘛,这两丫头感情深着呢。行,你放宽心,我进去陪着玲丫头了。”
说完她又重新戴上口罩,转身走进了产房,自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何桂英这时走过来,拉住陈萌的手:
“亲家母,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你说要不要让亲家公去找找关系,给玲玲安排个单间?”
陈萌温声安慰道:“不用了,协和的产房条件很好,桐桐已经安排妥当了。
现在医疗条件好,不像我们那会儿,生个孩子跟过鬼门关似的。
您放宽心,咱们等着抱大胖孙子就行了。”
何桂英连连点头,眼角的皱纹却因为笑意而舒展开来:“哎,好好,听你的。”
黄常青听到“大胖孙子”四个字,眼角也跳了一下,虽然依旧板着脸,但嘴角分明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场景切换)
就在同一片穹顶之下,遥远的边境丛林里,三股势力正在三条几乎平行的路线上,朝着布鲁布县的方向悄然撤退。
郑兵带领着铁卫,在小六的配合下,保持着严密的警戒队形,沿着一条溪涧快速穿行。
虽然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脚步却异常轻快,任务顺利完成,大家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郑兵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的末尾,确认没有人掉队。他心里清楚,这一仗虽然他们没开几枪,但功劳簿上却记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上官文则带着影卫们沉默地走在另一条山脊线上。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脚踩落叶的沙沙声和粗重的喘息。
上官文走在最前面,身姿依旧挺拔,但背影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
他知道,回到府城,迎接他的将是法律的审判和家族的没落。
但他也明白,有时候承担错误的勇气,比追求胜利更需要胆魄。
而更远处,夏铁如同一只独行的孤狼,身上带着那方沉甸甸的蛇印,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在林间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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