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引开暗哨,险象环生,最终凭借对巷弄的敏捷穿梭和一点运气,成功甩掉了追兵,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约定的城隍庙后街。当他与早已焦急等候在此的利玛窦汇合时,两人皆是一身冷汗,心有余悸。
片刻之后,陈远和沈青璃也沿着偏僻路径匆匆赶到。四人重逢于这荒废庙宇后墙的阴影下,气氛凝重。陈远和沈青璃虽成功脱身,但沈青璃的发梢依旧有些湿漉,陈远的衣袖也被勾破了一道口子,显然码头那边的“尾巴”也并不好对付。
“殿下无恙否?”陈远急切问道,见太子点头,才松了口气,随即快速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些暗哨虽被暂时引开,但难保不会扩大搜索范围。”
太子颔首,目光扫过沈青璃手中紧握的油布包裹:“账册和水道图可还安全?”
“安全。”沈青璃言简意赅,将包裹递过。
四人迅速转移,不敢再回之前的落脚点,只得在迷宫般的贫民区深处另寻了一处早已荒废、半塌的土坯房暂避。屋内蛛网遍布,尘土厚积,唯有角落里一堆干草还算干净。
惊魂稍定,利玛窦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简陋药囊,先是仔细检查了太子是否有擦伤,又看向沈青璃和陈远:“沈姑娘,陈先生,你们是否需要处理一下?河水不洁,恐有外伤感染之虞。”
沈青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碍。陈远也摆了摆手,注意力全在太子刚刚展开的账册和图纸上。
借着从破窗透入的微弱月光(利玛窦贡献了一支珍贵的牛油蜡烛,但被太子谨慎地制止了),四人围拢在一起,开始研究这用巨大风险换来的情报。
账册用的是暗语,但结合码头工人的信息和太子的见识,勉强能破译部分。上面清晰地记录了近几个月来,漕帮秘密向机械局运送的物资清单,除了大量常见的焦炭、生铁、铜料外,还有两种格外引人注目的东西:
一是名为“黯金石”的矿物,数量不大,但标注的价格高得离谱,且来源地空白,显然来路不正。
二是名为“活水”的条目,单位竟然是“**口**”!每月都有固定数额,有时是“伍口”,有时是“拾口”,后面标注着“丙等”或“乙等”字样,最后都汇总到一个名为“**引魂渡**”的项目下。
“以‘口’计数的‘活水’……”太子脸色铁青,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严嵩,竟真敢行此伤天害理、戕害人命之事!”联系到茶馆听闻的“耗人”传闻,这“活水”极有可能指的就是被秘密输送进机械局的活人!而“丙等”、“乙等”,或许是对这些“材料”的某种分类!
沈青璃的眼神也彻底冰寒,杀意隐现。
陈远感到一阵恶寒,这机械局的黑暗远超他的想象。他强压下不适,指向那张材质特殊、线条精细的水道图:“这条秘密水道,绕过所有明面上的守卫和闸口,直通引擎核心下方的水域。但入口处标记了这个奇怪的符号,还有一行小字注释。”
利玛窦凑近仔细观看,只见入口处画着一个类似漩涡的图案,旁边用极其古老的篆书写着:“**水厄之眼,非魂引不得入**”。
“水厄之眼…魂引…”利玛窦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他浩瀚的学识,“这似乎涉及某种非常古老的禁忌学说,关于水脉节点与…灵魂能量的共鸣。难道这入口需要特殊的…生命波动才能开启?”他看向账册上那触目惊心的“活水”条目,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更加血腥和邪恶的可能性:那秘密水道的开启,可能需要以活人为祭,或者说,需要某种特定的生命能量作为“钥匙”!
这个推断让小小的废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如果真是这样,那机械局核心的邪恶,简直令人发指。
“必须阻止他们!”太子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然而,如何阻止?硬闯九死一生,甚至可能促使对方狗急跳墙。按照钓鱼老者的提示去影响“信力”,又太过虚无缥缈,远水难解近渴。
就在这时,废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孩童惊慌的哭喊声:“娘!娘你怎么了!醒醒啊!”
四人立刻警觉,屏息凝神。只听外面一片混乱,似乎是附近的贫苦人家出了急事。
利玛窦侧耳倾听片刻,脸上露出不忍之色:“似乎是有人突发急症。我…我去看看能否帮上忙。”他身为传教士,兼通一些西洋医术,始终怀有济世之心。
太子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小心些,我们随后策应。”
利玛窦立刻提起他那个总是随身携带、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木制药箱,快步走了出去。陈远和沈青璃对视一眼,也默契地跟了出去,隐在门边阴影处观察情况。
只见不远处一间低矮的窝棚前,围了不少邻居,一个面色青紫的妇人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趴在她身上哭得撕心裂肺。周围的人惊慌失措,有的喊着“羊角风!”,有的说要去找跳大神的,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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