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几乎冻僵的手指,笨拙地、一层层解开那被海水浸湿后有些发软的油纸。当那个干瘪、皱巴、颜色暗淡、甚至带着几个顽强小芽眼的红薯,完全暴露在渐亮的晨光下时,它看起来……依然是那么普通,那么廉价,那么与“神器”二字毫不沾边,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陈远内心OS(带着哭腔和巨大的荒诞感):老天爷啊……洪武你个坑货……临死都要玩我是不是?难道……难道真的要靠这玩意儿……创造奇迹?打通任督二脉?领悟倭语八级?这他妈的比穿越还离谱啊!】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咙里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打破了沙滩上死寂的沉默:“那个……洪武……断线前,塞给我的……说……说吃了这玩意儿……可能……可能……能听懂倭语……”
他的话,如同在平静( albeit 绝望)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利玛窦神父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目光聚焦在陈远掌心那个丑陋的红薯上,蔚蓝的眸子里充满了学者式的、根深蒂固的怀疑,以及生理上的强烈不适。他用带着浓重异国口音、虚弱不堪的汉语,断断续续地、却异常严肃地说道:“陈……陈兄弟……请……请听我一言。从……从神圣罗马帝国到……遥远的东方大明,我……我研读过无数博物志、炼金术手稿……甚至……一些被视为异端的秘典……我从未……在任何可靠的记载中看到过……食用……食用任何一种块茎植物……能够直接获得……语言能力的先例。这……这完全违背了上帝设定的……自然法则与……人类的认知逻辑。这……这简直是……荒诞不经!我……以我的学识和信仰起誓……强烈不建议……您食用此物……” 他甚至因为激动而咳嗽起来。
太子朱载堃闻言,也费力地转过头,瞥了一眼那个其貌不扬、甚至有些肮脏的红薯,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度厌恶、鄙夷和抗拒的神色。他虚弱地哼了一声,声音虽低,却带着皇室与生俱来的高傲和斩钉截铁:“孤……乃天潢贵胄……宁可渴死……饿死……冻死在这荒滩之上……也绝不容此等……来历不明、形同巫蛊儿戏的……秽物……玷污唇齿!” 在他所受的严格帝王教育中,这种近乎原始部落巫术的、低贱不堪的食物,是对他身份和尊严的莫大侮辱。
老鬼水手则只是默默抬头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机械地收集着柴火,显然,他对这种“仙家玩意儿”秉持着底层百姓最朴素的观念——敬而远之,实在无法理解,也绝不沾染。
陈远看着手中这个被所有人唾弃、被理性否定、被尊严排斥的“芋头”,又看了看眼前语言完全不通、危机四伏、几乎看不到任何出路的绝境,一种被逼到墙角、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和赌徒般的侥幸心理,猛地从心底蹿了上来!理智告诉他这很荒谬,尊严告诉他这很丢人,但生存的本能却在尖叫:万一呢?万一那个不靠谱的洪武,在最后关头良心发现(或者纯粹是恶作剧)了一次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只是获得几个单词的提示,也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更何况,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
“妈的!死就死了!豁出去了!” 陈远把心一横,脸上露出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表情,也顾不上什么脏不脏、卫不卫生了,张嘴就朝着那个干瘪丑陋的红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一声清脆中带着干涩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清晨海滩上显得格外清晰。
口感……干、柴、糙、涩,还有点噎人,像是在嚼一块浸了海水的木屑。
味道……一股极其纯粹、没有任何修饰的、浓郁的……红薯味!还是那种存放太久、水分严重流失、甜味几乎消失、只剩下淀粉本味的、劣质红薯的味道!
陈远皱着眉头,机械地嚼了几下,表情扭曲得像生吞了一只苍蝇,艰难地、梗着脖子将那团干涩的纤维混合物咽了下去。食道被刮得生疼。他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精神,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没有想象中的暖流涌向大脑,没有灵光一闪的顿悟,没有醍醐灌顶的通透感……什么都没有!胃里只是多了一团堵得慌的、冰冷的淀粉疙瘩,大脑依旧一片空白,对日语依旧一窍不通!连“好吃”和“救命”都忘了!
沙滩上,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不知疲倦的、单调的“哗哗”声,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他的愚蠢。
几秒钟后,巨大的失望、被戏弄的羞愤、一夜积压的所有恐惧、绝望和无力感,如同火山般在陈远胸中轰然爆发!他猛地从沙滩上跳了起来,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失控,扬起头,对着那片刚刚泛起鱼肚白、冷漠得如同局外人般的天空,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饱含血泪与愤怒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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