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爷子离开周宅时,那幅《松鹤延年》的卷轴依然在他手里。
福伯提着煤油灯送他到大门口,看着他上车,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夜色,然后轻轻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回到书房,周老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福伯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将煤油灯放在桌上,低声问:“老爷,徐老他……”
“他做了该做的选择。”
周老打断他,声音有些疲惫,“虽然晚了,但总比不做好。”
福伯犹豫了一下:“那……那幅画,徐老怎么又带走了?”
周老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画不重要,承诺才重要。我让他把画带回去,是告诉他——周家要的不是徐家的赔罪礼,要的是一个公道。而公道,不是一幅画能换来的。”
福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问。
第二天,消息传开了。
上午十点,徐家主母林雅丽在律师陪同下,主动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她交代了雇凶杀人的全过程,包括五万元的转账记录,包括与张华的所有联系,
包括她在王府商场看到苏寒和周正阳后,如何被嫉妒和怨恨冲昏头脑,如何决定下杀手。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她还供出了自己的闺蜜——林家主母。
据林雅丽交代,林家主母这些年一直在她耳边煽风点火,说苏寒“不知天高地厚”、“就该给她点教训”。
这次的事,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她的煽动“功不可没”。
警方立刻行动。
下午两点,林家主母被带到警局问话。
一开始她还试图否认,但当警方拿出林雅丽的供词和一些其他证据后,她终于承认了自己这些年对苏寒的敌意和打压。
晚上六点,林家家主亲自来到警局。
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中年男人,在问询室里坐了两个小时,出来时脸色铁青。
他在警方的见证下,亲笔写下保证书:
保证今后林家任何人不会再找苏寒的麻烦,如果再有事,林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林家主母被保释出来,但限制离京,随时配合调查。
而林雅丽,因为涉嫌故意杀人罪(未遂),被正式批捕,收押待审。
接下来就是按照法律程序,起诉、开庭、判决。
一切都在阳光下进行,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特权。
苏寒知道这些消息时,正在星辰集团开会。
秘书小声告诉她时,她只是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然后继续讨论下一季度的产品规划。
没有幸灾乐祸,没有长出一口气,甚至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就像听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新闻,平静得让秘书都感到意外。
只有周正阳明白
——她不是不在意,她是终于放下了。
放下那些年的委屈和不甘,放下对徐家、对林家的所有情绪,放下过去,真正开始看向未来。
五月初六,凌晨四点。
京城的天空还是深沉的墨蓝色,只有东方天际线处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在晨雾中散发着昏黄的光,整座城市还在沉睡。
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城区,上了通往南郊的高速。
车里很安静,周正阳开车,苏寒坐在副驾驶,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默契的、温暖的安静。
四点半,车子驶入灵枢苑园区。
门房老陈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看到他们的车,他愣了一下,连忙跑过来:“苏总,周先生,你们怎么这么早……”
“陈伯,我们来看看日出。”苏寒摇下车窗,微笑着说,“您继续锻炼,不用管我们。”
老陈点点头,目送车子向溯寒筑方向驶去,眼中满是疑惑
——看日出?
这栋别墅还没装修好呢,楼顶连栏杆都没有,怎么看日出?
但他没有多问。
在园区工作这段时间,他已经习惯了这位年轻女老板的一些“特别”举动。
车子停在溯寒筑前。
主体结构已经完成,灰色的清水混凝土墙面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沉稳而质朴。
脚手架还没有完全拆除,但通往楼顶的楼梯已经可以走了。
周正阳先下车,绕到副驾驶为苏寒开门。两人牵着手,沿着临时搭建的楼梯,一层一层往上走。
三楼,未来的主卧和露台。
露台朝东,站在这里,视野极好,能看见整个园区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轮廓,
能看见远处高速公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
能看见东方的天空一点点亮起来。
苏寒走到露台边缘
——那里还没有安装栏杆,脚下就是三层楼的高度。
周正阳下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臂:“小寒,小心。”
“没事。”苏寒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格外清澈,“正阳,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松开他的手,走到露台中央,盘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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